率先发难的是早就感到不爽的梅克伦堡公爵。
他这次提供的兵马并不算少,仅次于两位选侯,以至于国内都没有多少野战部队可用。
汉萨同盟突然发起的袭击,吕贝克与罗斯托克、维斯马两城的和解,以及随之而来的汉萨城市起义让原本好起来的梅克伦堡公国转瞬之间危如累卵。
即便是在四个儿子一天几十封求援信的压力之下他都没有说抛弃选侯。
现在好了,就因为遭受四个方向的同时进攻而自乱阵脚的选侯漏出了一个相当大的破绽,更致命的是皇帝还非常精准地抓住了这点破绽,将自己的优势急速扩大。
选侯妄图带领一支以封建骑士和征召步兵为主的军队通过奔袭和连续决战击溃帝国军队的主力,以此创造和谈的条件。
当年诺曼征服的时候英格兰国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结果却不怎么理想。
面对优势大到无法形容同时却又十分稳健的皇帝,选侯的计划一项都没有实现,并且直接导致同盟军队目前陷入到了一个极为尴尬且危险的境地。
近些天来本土遭受侵袭的流言不断在同盟军队中散播,许多士兵乃至贵族都强烈要求领主率军回国保卫自家领地。
这其中当然有皇帝的间谍出力,但更多的还是嫌隙巨大的同盟内部本身出现了问题。
承担了大量信任和期待的选侯对于目前的困境可以说是毫无办法和主见,以至于信任迅速转变为了质疑。
“阿尔布雷希特?他怎么敢?”选侯还没有从弟弟熟练的背刺中回过神来,面对梅克伦堡公爵的质疑也没有及时做出回应。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恩斯特,清醒一点,我们必须做出抉择!”
关键时刻,还是经验老道的图林根伯爵威廉拍了拍恩斯特的肩膀,将他从难以置信的震惊中拉了出来。
“虽然迈森丢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机会全无,如果我们能够迅速击溃河对岸的敌人,然后再回师东进收复失地,未尝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您是说,您打算拿同盟军队上万将士的性命和各邦国的未来去赌接下来的一系列艰难的战斗都能够取胜?”
吕讷堡公爵也听不下去了。
尽管他爱好和平,但帝国的混乱促使每一位邦君都或多或少卷入过一些战事,因此对战场的解读能力还是在线的。
对岸的敌人现在得到了几波增援,兵力甚至可能已经反超了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要渡过韦拉河主动寻求决战,除非对岸的统帅是个超级菜鸟,否则绝无获胜的可能。
大概也就只有恩斯特这种正儿八经没打过仗的年轻人会采纳这样疯狂的自杀计划。
“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威廉伯爵红着眼睛吼道。
他也是实在没招了。
从南边攻来的两路大军现在单独对上哪一路他们都不能说占据优势,要接连击败这两路敌人有多难他当然清楚。
可是现在难道还有得选吗?
一开始出于过分乐观的估计定下的坚守方针在帝国军队猛烈的攻势面前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好不容易冒出了一点翻盘的苗头,以为能够在维尔茨堡引爆一场大起义,没想到一眨眼就被皇帝镇压。
主动寻求决战却被皇帝当猴子一样戏耍东线避战而西线推进将他们勾引到哥达,等他们的防线一出现疏漏,帝国军队马上就直刺同盟最柔软的部位。
这尼玛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还招招直取要害,加上恩斯特又是个初出茅庐的统帅,作战经验丰富的勃兰登堡选侯又负气出走,这种情况属于水晶马上要爆炸了。
哪怕图林根伯爵已经尽力操作了,情况却没有因此出现任何转机。
“这毫无疑问是一条死路。”梅克伦堡公爵摇头叹了口气,与吕讷堡公爵站在了同一边。
在吕讷堡公国境内,吕讷堡也与吕贝克缔结同盟发起了起义,不伦瑞克同盟的矛头主要就指向这两位稍弱一些的公爵,而将两位强大的选侯留给皇帝自己去处理。
因此他们现在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盟友。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萨克森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我们要回去了,不伦瑞克军队不会为了萨克森人的土地而去自杀!”吕讷堡公爵还是做出了那个令人沉默的回答。
在一阵窒息的安静过后,恩斯特突然开口了:“你们现在向北撤退,要经过哈尔博施塔特和马格德堡,皇帝的爪牙会不顾一切阻拦你们的部队。”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们会想办法将军队带回去,并且为保护领地战斗到最后。
希望你们能够战胜帝国军队,我们会替你们守好北大门,等你们的好消息。”
梅克伦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