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张着嘴,嗓子里发出干哑的声音,笑不出来了。
那台冒烟的机器,把大秦重炮从烂泥里拽了出来。
泥浆顺着炮管成块往下掉,炮口重新抬高,对准孔雀前垒。
垛口后面,上千名孔雀兵没人敢出声。
有人没拿稳,火绳枪掉进水洼。
大批土著瘫在泥地里,念叨着求神明保佑。
高坡上,刘邦抹掉脸上的泥水,指着对岸骂。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
“这烂泥坑吞得了牛马,吞不下大秦的铁疙瘩!”
吼声穿过泥潭,对岸没人回嘴。
樊哙走到黑龙二号旁,拍在履带上。
“老刘,这铁王八比一万头牛还带劲!”
“刚才绞盘一转,烂泥全给掀翻了!”
章邯抹去甲片上的水珠,走向炮位。
“炮能动,路就能开。”
“南疆这口泥坑,今日起便改姓秦了。”
刘邦踢飞脚边的碎石。
“炮兵营!清膛!查炮耳炮架!”
“湿地垫板铺三层,精钢地锚钉死!”
“这炮要是开一响把自己震回泥里,老子先把你们活埋了!”
“诺。”
炮兵校尉带人跑向炮位。
胡亥提着斩马刀,盯着对岸孔雀兵的脖子。
“人很多,挡路的,归我杀。”
刘邦拽住胡亥后领,“炮响前冲过去,烂泥先填你的嘴。”
“等缺口炸开,里面的人头肉汤随便你挑。”
“听懂没?”
胡亥舔掉唇边的雨水,“懂了,炮响,杀人。”
雨还在下,炮兵围住五门红衣大炮。
“通条清膛!”
几名士卒抱着长杆,把炮管里的泥浆污水捅出去。
黑泥顺着炮口流出来,炮兵校尉摸过炮耳炮架。
“炮身无裂!”
“炮耳无损!”
“上垫板!”
修路营把木板、竹排、碎石袋、快干水泥袋砸进泥地。
五门红衣大炮推上临时炮位。
炮架后面,樊哙带人抡重锤把地锚砸进树根。
泥水溅开。
“防潮火药车推上来!”
几辆小车推到炮位后方,士卒掀开油布,从油纸里拿出火药包。
火药包外层夹着生石灰防潮袋。
雨水打在油纸上,里面没进水。
“装药!压实!”
“装十五斤实心弹!”
五颗炮弹塞进炮膛。
“上燧发机括!”
燧发击发装置装好,防潮引药塞入火门。
防雨铜罩扣下,五门红衣炮准备就绪。
对岸,巴赫拔出弯刀,扯着嗓子喊。
“开火!”
“开火!”
“把那头铁兽打烂!把秦人钉死在泥潭边!”
孔雀火枪手举起枪,湿透的火绳按向药池。
药池里的黑火药早就成了烂泥。
冒出点白烟,马上被雨浇灭。
“点火啊!”
巴赫踹翻身边的亲卫。
“你们这群废物!点火!”
一名千夫长坐在地上,手里的火绳枪敲不出火星。
“将军!药池全成泥了!”
“国师说雨会灭秦人的火,可我们的枪先成了烧火棍!”
巴赫脸皱成一团。
“放箭!毒箭!”
“绝不能让他们把铁管子对准我们!”
稀稀拉拉的毒箭飞出垛口。
雨水压低了箭路,几根箭扎在秦军盾牌上,发出闷响。
剩下的全掉进泥水,没碰到炮位。
刘邦站在高坡上看着,“就这?”
炮兵校尉转身抱拳。
“五门红衣炮装填完毕!”
“炮位锁定前垒正墙!”
刘邦举起令旗,冲身后秦卒大喊,“都给老子捂耳朵!”
令旗挥下,“开炮!”
拉绳绷直,燧石撞击,防潮引药爆燃。
轰!
五声炮响传开,炮身后坐。
地锚绷紧,垫板底下的泥浆往两边翻,五颗铁弹砸向对岸前垒。
前面的石墙早被雨水泡松了。
五颗实心弹砸中同一段墙。
石头碎开,泥浆外翻,半面墙塌了。
墙后面几十名孔雀兵被石头和泥浆活埋。
垛口上的孔雀守军愣住了,火枪在雨里没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