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炮兵阵地上,只有装填黑火药时,那令人窒息的死神倒计时。
天工院院正石磐踩在暗红色的生水泥台面上,双眼看着粗黑的炮口,声音嘶哑地大吼:
“清膛!快!绝对不能留半点火星子!”
粗长的裹湿水羊皮木杆深深探入生铁炮膛,急速捣刷,带出刺鼻的白烟。
紧接着,两名精壮工兵抬起定量的特级颗粒黑火药包,顺着炮口滑入底端。
数名大汉合抱粗重木杵,齐喊号子,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怒火狠狠夯实。
后方石料车旁。
刘邦瘫软在冻结的烂泥坑里,那件破羊皮袄吸满了黑血,
冻得硬邦邦的,稍一动弹就哗啦啦往下掉血冰渣。
樊哙光着膀子,捧起一把掺着砂砾的冰雪,在刘邦肩膀上死命狠搓,洗去那深可见骨的麻绳血痕:
“季哥,熬过来了!这要命的阎王炮总算架起来了!”
卢绾端过一个破木碗,手抖得像筛糠:
“季哥,趁热喝……”
刘邦劈手夺过木碗,仰起脖子,把半碗带着冰碴的肉汤硬灌进喉咙。
他偏过头,吐出一口浓血,撑着车辕摇摇晃晃地站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前方。
他走到大秦监军陈平面前,
“扑通”一声半跪在烂泥里。双手捧起那本浸满汗水与泥灰的计工名册,高高举过头顶。
刘邦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讨好的难看笑容,眼底却燃着饿狼般的凶光。
“陈大人!十五万贱命填出来的三里地基,老子用命担保它硬扛天雷绝不打晃!”
“大将军要的炮台立住了,册子上活着的弟兄,
都在眼巴巴等着您老人家兑现大秦的平民验传,给他们留口活气儿!”
陈平拢着名贵的黑狐裘,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片尸骨堆叠的修罗场。
最后,他像看一只满身血污的野狗般,定定地盯着刘邦。
慢条斯理地从袖口取出代表权力的铜印,“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名册上。
“本官许诺过的验传,大秦认账。”
陈平抽出名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不过刘季,你最好祈祷这糊了人血的水泥台足够硬。若是塌了,你们这十几万人全都得去填坑。”
“现在,带着你的狗退到两里之外!”
陈平猛地抬手指向前方的石头城,
“睁大狗眼看清楚,大秦的天雷,到底配不配得上你们这两万条人命!”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
咸阳宫,章台殿。
大殿正中央,一道庞大的全息光幕凌空悬浮,
将漠北的狂风、甲胄的摩擦,清晰无比地传回中枢。
始皇帝嬴政双手撑在王座扶手上,身体前倾,
霸道无匹的目光穿透光幕,牢牢锁定城下那尊四千八百斤重的漆黑巨炮。
陈玄意念轻点,直播面板拉开。
右下角的打赏数据正如决堤般疯狂暴涨。
千万现代网友的弹幕,密密麻麻刷满屏幕。
“卧槽!用死尸和沸水在极寒地带强行浇筑生水泥!大秦基建狂魔名不虚传!”
“刘邦纯正的亡命徒!真把重型火炮怼到匈奴人脑门上了!”
“前方高能!红衣大炮洗地!政哥的钢铁洪流碾过来了!”
“嘉年华走起!给老祖宗打气助威!”
......
系统播报音在陈玄脑海中狂轰滥炸,仅仅几分钟,气运值直接突破一千万大关!
老将王翦盯着光幕,双手激动得剧烈颤抖:
“三百步!这个距离,匈奴最强的硬弓都摸不到炮台边儿!只要铁炮发威,他们就是一群等着挨宰的羊羔!”
丞相李斯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惊骇:
“陛下,大秦为这尊铁炮耗费了海量精钢煤炭。今日若能轰碎那乌孙人的石头龟壳,我大秦便再无攻不破的城池!”
“李斯,把心放回肚子里。”
嬴政呼吸粗重,目光狂热,
“先生拿出来的神器,从未让朕失望过半分!”
陈玄看着光幕,嘴角淡笑:
“陛下稍安勿躁,这钢铁怪兽的怒火,好戏才刚开锣。”
……
画面中。
狼庭,七丈高的巨石城墙上。
匈奴右贤王乌维趴在垛口,寒风裹着冰碴子割裂了他的脸。
他看着三百步外那根粗壮的黑色铁管,头皮一阵发麻。
大秦诡异的阵势,让他本能地嗅到了死亡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