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脏手
襄助所致。

    这其中保全保障了豪强、世家的利益,可不包括黔首、民夫、百姓、刑徒们的利益。

    也就是说,这些黔首、民夫、百姓、刑徒,一如既往,该受压迫继续受压迫,该遭剥削继续遭剥削,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出头过好日子了?

    缘由于此,而今让这些豪强、世族,将自家釜里的肉羹,舀出来分给“贱民”,又怎么可能?那倾刻间便会导致他们阵营内部土崩瓦解。

    故而韩信的这番策略就是阳谋,那怕明晃晃摆在面前,也是无力破解。

    最让张良感到惶惑的是,放眼整个汉营,从刘邦到下面的将领、重臣,乃至广大的官员、豪强,似乎无人真正意识到这口号的可怕。

    他们大多数嗤之以鼻,认为韩信不过是哗众取宠的优伶小丑,依靠一群泥腿子,能成什么大事?毕竟这个天下的财富、土地、资源、知识,几乎全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们全都坚信,只要在战场上击败韩信,将之斩杀,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就在张良忍不住要对大放厥词的乡老、豪强,大声呵斥时,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营地的沉寂。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上沾满泥泞的游骑,在亲兵的引导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张良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和惊惶而变了调:“报紧急军情,韩信带领五千骑军,接连大破彭、吕两王大军,彭越、吕泽两王尽数战死平阿城下。韩信麾下大军兵势大盛。”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梁王、周吕王都战死了!韩信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吗?”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汉军辐重营内炸响。

    张良双拳猛然收紧,苍白的脸色隐隐变得有些暗青。

    紧紧侍立在他身后的夏侯婴,双眉飞起,一股凉气从鼻孔长长喷吐出来。

    高谈阔论如何驱赶役夫攻城的乡老、豪强们,象是被劈脑袋接连抽了好几记的鞭子,眼神满是惊骇与慌乱,连连惊叫起来。

    张良事先不惜付出偌大代价,说动吕泽、彭越两王尽起麾下大军,狙击韩信,乡老、

    豪强、官员们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韩信带着区区几千骑军,是绝对不可能接连突破彭越、吕泽两王的全力拦截的,两王中仅仅一人出马足矣,都暗自腹诽张良有些小题大做。

    那里想到,凭借游击战纵横天下,让威震天下的霸王都头疼不已束手无策的梁王彭越,以及堪称汉营中流砥柱般存在、似乎根本不会被人击败的周吕王,轮番上阵,居然都硬挡不住韩信的南返,反而尽数折了进去。

    最可怕的是,接连击败二王,韩信可谓彻底稳固住了彭城局面,彭城以北疆域就此落入齐营,再也不复为汉营所有。而韩信兵势大盛,则意味着接下来齐军随时可能从北方杀来,汇合孔聚军,对他们这支汉军来个狠辣一击。

    一旦到了哪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乡老、豪强、官员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齐围拢过来,声音颤斗,情绪激动,纷纷进言道:“军师大人,形势危急,你可要赶紧拿定主意啊。”

    “没错,军师大人,你可不能不战而逃啊。”

    “只要最短时间攻下这些城池,断了韩信的根儿,即使韩信杀回来,我们也还有一战之力。”

    “还请军师速做决断!”

    此刻他们的催促,重心已从清除“贱民”上,换成了保住身家性命与世代累积的庞大财富,从而变得更加的迫切与紧急。

    也怨不得乡老、豪强,一个个象是被丢入沸汤的活蛤蟆,委实是宅院被毁,姬妾被抢,财帛被掠,土地被没的罪,他们不想再遭第二茬了。

    面对乡老、豪强、官员等的恐慌进谏,张良置之不理,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夏侯婴。

    张良虽然作为刘邦任命的总揽取虑县汉营一切军务的上将军,却没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与才能,因此在此与孔聚大战,依旧任命英布为主将,并任命夏侯婴为督军。

    ——

    夏侯婴心下对这些乡老、豪强与官员,也是毫无同情。

    当日英布在取虑县与韩信战败后,让他们出人出力出钱,他们不情不愿,那叫一个扣扣搜搜。

    英布对他们加以逼迫,一个个就抢天呼地叫爹喊娘的哭穷。

    随着齐军四下出击,将诸县接连攻取下来,这些家伙不得已纷纷举家逃亡,宛如一只只硕鼠般,将自家身价尽数暴露出来。

    私军数目之大之精,存储的粮粟之多之广,累积的财帛之丰之厚,都是让人暗暗咋舌。

    这般没有了遮掩,在英布威逼下,才不得已将私军贡献出来,从而英布在最短时间内重新聚拢起了一万六千大军。

    而随着张良抵达后,又向他们征募粮粟、布帛,居然再次推三阻四,在张良屡屡严令下,才勉强凑了如此一批出来,却是霉烂的霉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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