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妙算,超脱凡俗,你所想到的,他早早都想到了,超越你不知多少层。
对于王上的命令,我们只要认真聆听、体会、学习,并且忠诚执行即可,不需要有自己的多馀思想————”
周围诸将闻听他的这番话,目定口呆,恍惚间象是看到他屁股后一条尾巴甩的甚欢。
这厮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舔的够快,其他狗都没处下嘴?
韩信忽然发现齐受也是很有几分眉清目秀的,旋即感觉自己这思想颇有些不对头,咳嗽一声,佯装未闻,挥手招过蔡寅,让他统计兵士伤亡、战功,同时做好赏赐及抚恤的发放。
今日一战,四面城墙的防守,连带他引骑军出击,大齐军总共战损有七八百,此外蔡寅的五百骑军也全部复没,但加之朱伯军的补充,兵力依旧有五千五百馀骑。
虽然战损不低,但他清楚,今日之战,绝对又足以让吕泽痛彻心扉。
邱获这是走了过来,在韩信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韩信讶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径直向城中县署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下脚步,对靳款道:“传令下去,游骑加倍派出,严密监视城外汉营动静,做好随时出击追击的准备。”
“追击?”靳歙没有反应过来。
蔡寅一愣之下,粗声粗气的疑声道:“王上,吕泽那厮今日虽败,可兵马犹众,肯定会铁了心跟咱们继续打下去,他————他还能趁夜跑了不成?”
“以防万一。”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诸将不免大感不知所措,怎么着?不怕汉营偷城,反而怕汉营逃走?
诸将相互对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一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的念头划过他们脑海。
陈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王上————您的意思,莫非————莫非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想着击退吕泽,而是————要将他这两万大军,全歼于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说,这个说法,太过骇人。若真是如此,那这两日看似激烈无比、险象环生的战斗,难道都在这位齐王的掌控之中?
他故意控制着战斗的烈度,示敌以弱,甚至不惜付出相当的伤亡,就是为了避免一下子将吕泽打疼、吓跑,像耐心的猎人一样,一步步将猎物引入更深的陷阱,最终的目的,竟是要一口吞下这整整两万汉军?!
想到这里,诸将再看韩信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若真如此,这位王上的胃口和谋算,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韩信没有直接回答,起身带着邱获快步离去。
但他的沉默,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诸将再次对望一眼后,喉咙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欲言又止,纷纷散去,各自忙碌。
蔡寅与朱伯并骑而行,不断回头看着这支骑兵,伸手拍打着朱伯肩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行啊,独眼狼,几日不见,出息了啊!快跟老子说道说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那群俘虏军变得那么凶狠的?打起故主彭越来,简直像红了眼的狼崽子!”
蔡寅的困惑可不是虚假。
他麾下那五百骑军,同样是由大梁降卒整编而来,可今日一战,面对吕泽亲卫骑兵的冲锋,几乎是一触即溃,四散奔逃,与朱伯手下那支如狼似虎、连故主都照砍不误的部队相比,高下立判。
正在整理快被砍烂了的甲胄的朱伯,被拍得身子一歪,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独眼一转:“太仆,这玩意儿,说来也简单,全靠——个人魅力!”
“个人魅力?”蔡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看着朱伯那饱经风霜的紫黑脸膛,狐疑道,“你他母的这副尊荣,有个屁的个人魅力?少跟老子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