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信、蔡寅、朱伯带领骑军自三个大窟窿安然返回,攻城的大汉军也溃退了回去,靳歙忙忙从城墙快步下去迎接。
防守西、北、东三面城墙的齐受、邱获、陈豹,也纷纷赶了过来。
邱获、陈豹与蔡寅、朱伯多日不见,互相用力拍打着肩膀,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大为亲热。
至于朱伯麾下那支刚大败彭越骑军、由大梁俘虏组建的骑军,并未立即解散休整,在城内中心大街两侧迅速列队,人人挺直了腰板,眼神热切地望向长街尽头,翘首看向那个挺拔矫健的身影。
很快,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玄青甲胄的韩信催马而来。
韩信身形也许并不魁悟,却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度与气势流露。
骑兵们的目光聚焦在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兵仙”身上,好奇、敬畏、感激————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
他们中许多人,至今仍对九里夼外那场离奇的水攻记忆犹新,对于这位齐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尽数俘虏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却是心服口服。
而这位王上在招降他们后,授意分给了他们每人三十亩肥田,解除了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这份恩情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尊崇。
迎着近乎两千道火热的目光,韩信勒住战马,锐利的眼神扫过这支刚刚立下大功的部队,缓缓开口,清淅而有力声音传入每一名骑兵耳中:“将士们!你们今日在战场上的表现,寡人都看到了!你们大破彭越,不仅仅是为大齐立下了功勋,更是彻底斩断了你们自己的过往,告别了昔日的屈辱、穷困、低贱,向着属于自己的富足、尊严、荣耀的新生活,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一种鼓舞人心的雄浑气魄:“同时,你们今日的刀锋所向,更代表着与那些朽烂无耻、只知盘剥百姓以满足一己私欲的王侯权贵彻底抉别!
你们所做的事儿,是让全天下所有象你们曾经一样的穷苦人,都能都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故而此后,我们就都是同泽同袍,一路上将生死依托,偕作偕行。”
这番话语,特别其中的深意,对这些大多出身贫苦、目不识丁的文盲兵士来说,不免有些懵懂。
但如此一位高高在上的王上,亲自来到他们面前,对他们发出这样恳切而激昂的号召,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光与激励!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每名骑兵胸中涌动,让他们气血奔涌,情绪激昂!
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中的兵刃,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奋力挥舞起来,呼喊声震耳欲聋,如同海啸:“同袍同泽,生死依托,偕作偕行。”
“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轻徭役、薄赋税、宽刑法!”
这简单、质朴,却直指人心最根本渴望的呼声,汇聚成了这支军队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斗志。
韩信满意点头,待声浪稍歇,对一旁的蔡寅吩咐道:“让朱伯配合你,将这支骑军打散原有编制,与城内原有的骑军各部相互融合,重新进行整编。务必要快,要彻底。”
韩信看出这支降军,在朱伯的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悍,但受限于朱伯能力,在战术执行、数组配合上,不免存在着明显的缺陷。
将之打散,导入整体,由以往经验丰富的将领、军官统一指挥、训练,才能将他们这股悍勇之气与严格的军纪、娴熟的战术融合起来,就此形成更加强大的战力。
蔡寅当即与朱伯带领这支骑军,赶去城内军营忙活。
见韩信检阅完毕这支远道赶来,并在紧要关头立下功勋的骑兵,靳歙催马过来,回头看着城墙上那三个龇牙咧嘴的大窟窿,总是感觉心头不安稳,尤豫道:“齐王,用不用将这三个大洞给堵上?免得晚上遭汉军趁夜偷袭。”
“不用,明日还要用。”韩信“嗤”的一笑,随意摆手,“你太高看你的那位故主,咱们不妨打个赌,我断定今晚上汉军绝不敢前来偷城。”
靳歙眉头一皱,身为当年吕泽麾下第一重将的他,身上打下了深深的吕泽印记,不可避免生性谨慎,偏向保守,对于韩信这番话,那怕看上去有着十足的自信,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万一呢?
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道:“齐王,所谓得意不可再往”,奇谋可用,但终究不可常用,日日走钢丝,难保有失足之时。”
韩信一听,知道靳款这是在劝谏自己,此言也的确堪称至理,面容一肃,刚要说话,旁边的齐受忽然急吼吼接口:“靳副将,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王上既然断言汉军不敢前来偷城,那就肯定说一千到一万个不敢前来,就好端端放一万个心。
王上是什么人?东皇太一的儿子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