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多
    第二天上课时,简岁稔又在打瞌睡。

    本来他不想睡的,但昨晚他闭着眼睛硬是闭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讲台上英语老师已经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她终于没忍得住:“简岁稔,打瞌睡你就站起来清醒一下。”

    简岁稔站起来了。但还是想睡。

    早知道就不去表白墙上逛了,他总觉得自己昨晚失眠,是表白墙上那件事无形中在影响他。

    于是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吴宴如在做笔记,字比简岁稔的字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你们班怎么回事?”英语老师又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打瞌睡?”

    “冉谦,余络,顾子攀,路存,严掣,”她把书拍在讲台上,“还有你,简岁稔,你们几个给我站到外面去。”

    六个人站在教室外面,都昏昏欲睡。

    “所以……”冉谦强打精神,“你们为什么也打瞌睡?”

    路存打了个哈欠:“昨晚打游戏打到四点多。”

    顾子攀抱臂靠着墙,低着头闭着眼:“爸妈昨晚半夜回来了,被吵醒了就没睡着。”

    严掣:“我和路存一起打的游戏。”

    “你俩呢?”冉谦问。

    就剩余络和简岁稔没说话了。

    “我昨晚做了个梦,被吓醒了。”余络说。

    “噩梦?”简岁稔问。

    余络摇头。

    简岁稔和顾子攀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猜出点信息——绝对是梦见在和芩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呢?”冉谦撞了一下简岁稔。

    “失眠。”

    顾子攀抹了把脸,问:“又和你爸吵架了?”

    “怎么感觉你们天天吵。”严掣说。

    “你们站外面就又精神了是吧?”英语老师从前门出来,“上我的课就打瞌睡,什么意思?”

    六人没一个人说话。

    英语老师扫了他们一眼,进去了。

    “离下课还有多久?”路存问了一句。

    “忍着吧,还有半节课。”严掣说。

    “……”

    路存是靠后门站的,此时坐在后门的芩泽伸手把两颗糖放进他手里。

    路存:“……”

    他瞪了芩泽一眼,然后把糖扔给余络。

    余络:“?”

    接住糖,他一脸懵逼。

    路存意简言赅:“芩泽。”

    其他几人:“……”

    “我说那小子……”顾子攀和简岁稔异口同声,“找打吧?”

    糖是薄荷味的。

    太阳的光已经照到了他们身上,正发着烫。

    ——

    星期五。

    吴宴如被董文昊叫去了办公室。

    简岁稔换了一件印花衬衫,此时正撑着脸听严掣讲他的人生大梦。

    “我要考Z大,我要报音乐学系,我要当一名歌手,我要火遍全中国!”严掣慷慨激昂。

    简岁稔连连点头:“几个‘我要’体现了你对梦想的执着追求和坚定信念,加油。以后找你要签名。”

    严掣:“……”

    “算了,就不该和你讨论我的梦想,”严掣叹了口气,“昨天隔壁班的几个女生来找我,说你们班有几个男生长得挺帅的,她们还特意指出了你,问那个穿花衬衫的是不是弯的。”

    说完他拍腿:“我回答说绝对不是,我说我是弯的我兄弟都不可能是弯的,绝对的直男!”

    简岁稔:“……”

    ——

    办公室。

    董文昊手里端着他常年泡着铁观音的茶杯,袅袅热气从杯口飘上来。

    吴宴如就站在他旁边,微低着头听他说话。

    董文昊絮絮叨叨:“你上个班的班主任呐,天天给我发消息让我多照顾你一点,说你是棵好苗子,让我多关心你的心理状态。他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哇!你原来在他的班的时候,他有这么唠叨吗?跟个老妈子似的。”

    旁边的老师憋着笑,敲键盘的手都是抖了又抖。

    吴宴如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没那么唠叨。”

    “……好像没,”董文昊喝了口茶,厚厚的镜片被熏上了一层热气,“那看来你是习惯了。”

    大概也是吧。毕竟吴宴如上个班的班主任是全校闻名的“许老妈子”,真的就把每个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也真的是一视同仁,不管成绩好还是差。哪怕对袁行风都是苦口婆心地劝,而不是威言训斥。

    所以“许老妈子”带了七届学生,七届学生没一个不每年都回来看他的。

    董文昊叹了口气,说:“以后我每周星期五都会叫你来谈话。”

    “……”吴宴如觉得这大可不必,“不用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