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完成了又一次早夭的仿真,某种意义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谋略不凡的你,走上了和前面两次截然不同的道路,你的这一生虽然短暂,却实打实的留下了明亮的痕迹。】
【你与罗喉、醉饮黄龙、郁笙寒、晓梦、君凤卿结义,斩杀邪天御武,创建天都。】
【天都在你的一手经营下,一度成为了西武林的庞然大物。】
【你收养的白映锋,执掌了天下封刀,在他的经营之下,成为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刀法派门。】
【拥有“通天”、“覆谋”、“肃身”三个词条的你,隐约通过观察自身窥探到了一点之前的你不曾查知的地方。】
【在提出了与天意最后一次的交易后,你在众兄弟的注视之下,与世长辞。】
【仿真结束,开始统计精彩瞬间。】
【仿真评价计算中——】
【仿真奖励生成中——】
“又一次结束了。”
海边小院,破旧茅屋。
宁长生睁开双眼,入目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斑驳窗棂,是那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暖洋洋铺了一身的阳光。
回来了。
宁长生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是活着的温度。
与第三次仿真最后那段时日,那具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躯壳相比一天壤之别。
可那份疲惫,那份心力交瘁,却仿佛还残留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第三次仿真——”宁长生喃喃自语,目光有些放空。
说实话,这是三次仿真中最累的一次。
武道天赋稀疏平常,修为进境缓慢如蜗牛爬行,绝大部分时候,他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子。
与天意交易,与各方周旋,排布诛邪之局,谋划天都基业。
一桩桩,一件件,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但这一切他都心甘情愿,并甘之如饴。
毕竟天都,武君,醉饮黄龙,还有那些并肩而立的兄弟——
悲情的英雄,总是会格外的使人铭记。
“没有邪天御武血祭的二十万冤魂,天都——”
“醉饮黄龙和罗喉结拜以后,还会发生惨剧吗?”
“没有二十万的血债,天都是否能够长久存续?”
“还有——千年之约。”
回忆着脑海中关于第三次仿真的记忆,宁长生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这无疑是最特别的一次仿真。
若非仿真中的自己,通过像征智计的“覆谋”,以及谋身的“肃身”关联推导,宁长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觉察到那一点一那一点关于“仿真”与“现实”之间,真正关系的端倪。
“仿真,现实。”
“若是第三次仿真中的我,所揣测的为真实——”
“那么前面两次的仿真,嘶一”
宁长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或许——
面g8
天都。
夜很安静,静得无声。
风声不再,万籁俱寂。
黑沉沉的夜幕之下,唯有满目的白——
白幡、白幔、白烛、白绫,铺天盖地,绵延不绝。
天都举城缟素,甚至不止天都,西武林之内,受过天都恩惠者甚众,而世人皆知天都君相在其中起到的是何等举足轻重的作用。
那些曾经被玄武会屠戮殆尽的村庄,那些因天都而得以重建的家园,那些在战火中被救下的百姓人们或许说不清“君相”究竟做了些什么,可他们知道,那位白先生,是让这一切发生的人。
如今,那个人不在了。
武君殿,灵堂。
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昏黄。
白幔低垂,灵位以金字书写,在烛光下微微泛光。
罗喉立在灵前,一动不动。
那张冷硬的面容上,没有泪,没有悲恸的表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
“三弟啊。”
罗喉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忆起这二十馀年种种最初的相识,那个在山村废墟中、面对村民指责却面不改色的书生。
谋诛邪天御武时的意气风发,那一局棋,那一场战,那一刀斩落邪魔首级的瞬间。
天都创建,百废待兴——
还有那夜,武君殿屋顶上,那人靠在他身侧,望着满城灯火,轻声说“这等风光,何等的令人留恋”。
他那时说:“千年也好,万年也罢,天都,等你。”
如今,说“等你”的人还在,说“留恋”的人,却已不在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