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第十三年,春。】
【天都之内张红挂彩,只因为一桩喜事。】
【君凤卿与晓梦,这两个看来并不如何适配的人喜结连理。】
【你感叹着姻缘的奇妙,当初看着晓梦一脸怀春模样的少女,最后却嫁作了他人妇。
】
【这是天都的大事,更是你们兄弟的大喜事,自然少不得一番大操大办。】
【酒宴之上,罗喉拉着醉饮黄龙、郁笙寒、白映锋三个,饮了许多杯。】
【到最后甚至一人喝趴下了他们三个。】
【你将一切打点完毕,回到酒宴武君殿,只看到罗喉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身旁排着一排酒罐,这个场面,令你恍惚间感觉有些眼熟。】
【武君殿高,十三寇首扛着你上了屋顶,几年过去你的身体状况愈下,若非必要,甚至连真元都不会动用。】
【武君殿的屋顶上,你与罗喉并肩坐着,放眼望去,是天都的满城灯火。】
【数年过去,天都愈发繁荣兴旺,你很高兴,不仅因为能拯救诸多的百姓,更因为这是你们兄弟齐心协力的证明。】
“你的身子现在都这样子,还要上屋顶来春风。罗喉一边责备着,一边将自己的夫擎给宁长生披在了身上。
奈何对方一凑近,宁长生就只嗅到了一阵浓郁的酒气,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
“你!”
“少喝一点啦,大哥。”
宁长生摇了摇头,“这般做派还以为你和君凤卿都喜欢晓梦,现在看着心上人嫁与他人,自己在这里喝闷酒。”
罗喉闻言,微微一怔。
旋即一笑,那笑声很轻,短促,象是一声叹息。
他只重新拎起那只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灼热,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烧进胸腔,烧进四肢百骸。
“世人如何看待,与吾罗喉何干,只要你们兄弟能够理解我,懂我,便足够了。”
晓梦对罗喉的心意,罗喉自己并非不知。
那些年,那个风风火火、一言不合便动弩的少女,看向罗喉时,眼睛里总是亮着不一样的光。
可罗喉对晓梦,从头到尾,都只是兄妹之情。
一至少罗喉自己,是这般认为的。
没有经验,便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知如何处理,便只能冷处理。
冷处理了一年又一年,冷处理到晓梦眼中的光一点一点黯淡,冷处理到君凤卿的身影一点一点靠近,冷处理到今日,六人中的五妹终于穿上了嫁衣,嫁作了他人妇。
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宁长生说不准,他只知道,若罗喉心中当真有一丝旖念,便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至少从目前来看,似乎一“是是是。”
宁长生收回思绪,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来,我陪大哥一杯。”
他伸手,去够那只搁在一旁的酒罐。
手指刚触及罐沿,便被一只大手按住。
“放下。”
罗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对你自己的状况,没点数是吗?”
宁长生讪让一笑,收回手。
“那些庸医治不了你,你让我们也不要插手,这些我们都依你。”罗喉看着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可医嘱,你总要好生遵守。”
“知道了,知道了。”宁长生摆了摆手,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几分心虚。
“哎呀,真是一”
话未说完,喉间忽然一痒。
“咳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将宁长生还未说完的话生生给截断。
那咳嗽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可那短短几息之间,罗喉分明看见,宁长生捂嘴的指缝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罗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罐。
他没有问。
有些事,不必问,也不必说。
问了,是给对方添堵;说了,是给自己添堵。
沉默的天都武君只是站起身,将那件披在宁长生身上的大又拢了拢,然后伸出手。
“好了,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宁长生缓缓起身站在屋脊之上,望着脚下那片绵延无尽的灯火,望着那些或明或暗的光,望了很久。
“你又在叹气什么?”罗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宁长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轻轻叹了一声。
“只是叹气。”宁长生答道:“这等风光,何等的令人留恋。”
罗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