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第十年,为了天都得安稳,为了能扫平后续计划的阻碍,你定制了一个残酷且血腥的计划。】
【这一个计划中,西武林众多的存在劣迹、恶名的派门势力,皆在你的网罗的自标当中。】
【不对有益百姓、苍生的正派势力下手,这是你的底线,哪怕你知道这只是仿真而已。】
【就在一个邪道派门因敌对天都,而为罗喉所复灭,整个武林震慑于罗喉的恐怖武力时,一个消息悄然流传。】
【三年前银河渡星,天降陨石落于天月峰,天都之人虽将陨石取走但并未取得其中所隐藏的力量,那力量仍然停留于天月峰上。】
【这个消息的源头自然是你,对于这个整脚的故事,一开始相信的人并不多,但随着武林中的“奇迹”越来越多,江湖各方也不得不信,开始向着天月峰聚集,在你的引导下,一个联盟悄然串联,这是一个针对天都的联盟。】
【正在这计划的最后一步,你却并未亲至,只在天都内,盯着一个计划之外的变量。
】
天都,君相府。
廊下悬着一盏孤灯,灯火昏黄。
宁长生靠在椅背上,手中那柄黑檀木扇许久不曾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灯火映在他面上,那张惯常挂着几分慵懒笑意的面容,此刻却显出几分难得的————认真。
对面那人,黑袍紫衣,羽扇轻摇,一张面容生得极为出色,眉目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之气,儒士风度翩然,哪怕置身于这并不如何华美的厅堂之中,依旧坐得端端正正,衣袍上找不出半分褶皱。
“能得君相如此款待,枫岫徨恐。”
来人微微颔首,羽扇掩了半张面容,那姿态恭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
“装尼玛呢,咳咳咳。”宁长生嘴角微微一抽,大手一挥,示意对面之人入座。
来人微微颔首,也不矜持,径直便在宁长生对面坐下。
“枫岫幸不辱命,今日之后,天都于西武林再无威胁,君相此谋,西武林当太平二十载有馀,天都也将更进一步,成为傲视西武林的头号势力。”
“咳咳咳,你说话,倒是好听啊。”宁长生轻声咳嗽着,看着眼前之人。
数年前,依旧是如同昔日邪天御武一般,一颗陨石砸落于西武林。
与先前邪天御武不同的是,陨石当场打开,内中走出一人,便是眼前自称枫岫主人的人。
作为邪天御武同款的异域来客,宁长生的第一举动便是将其控制,之后发现其人和邪天御武不同,属于可以交涉,听得懂人话的存在,便动起了合作利用的心思。
此后,西武林内多出一位来历神秘的枫岫主人,料事如神,不逊天都君相,更对天月峰那股力量的事情知之甚详。
一个为谋取天月峰上力量,以期待荡平天都,扩张自身势力的联盟,便在枫主人的串联下产生。
却不知,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宁长生谋划之局。
枫岫主人轻摇羽扇,缓缓摇头:“此乃枫岫肺腑之言,虽说先前是因受制于君相,方才不得已配合行动,但这几年的合作,枫岫对君相已然是佩服之至,一人能得天意眷顾至此,实在是匪夷所思。”
“以你智慧,怎么会看不出其中代价。”宁长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再在这里装唐,我可是真的要兔死狗烹了。”
通天————
通天的使用往往需要代价。
哪怕宁长生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但这代价依然是实打实的东西。
对此,宁长生本身亦有觉悟,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让自家兄弟几个拼下的这份基业,能够更加的稳固些,庇护更多的百姓。
至于那些在过程中被清扫的门派。
就那些劣迹,在宁某人看来那些东西就不能算是人。
面对宁长生如此坦然的言辞,枫主人也只得哑然失笑,最后抱拳拱手一礼:“君相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你先前也说了,此事之后,西武林当可太平二十馀载,那依你所见,二十年之后有将如何?”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个天都,还是太碍事了,纵然此回扫尽,依旧还是会诞生全新势力挑战天都权威,届时能否支撑得下。”
枫岫主人话语至此,并未再说下去,只是单单的看着宁长生,其中意味很明显。
二十年后,天都君相尚在,天都或许尚能支撑。
但若是君相亡————
“你的确是一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需要多说废话了,若是那时候我不在,还请你出手一回,避免最糟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