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创建,武君名扬。
万众欢呼之际,宁长生只飘然摇晃着手中的黑檀木扇,看着白映锋。
“我只想跟着先生————”白映锋略带迟疑的说道。
宁长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先前讲过了,我不通刀法,或者说与我而言武道一途皆是弱项,欲学刀,还是只有大哥、二哥最为合适教导于你。”
与白映锋初次相会之际,是在一片尸山血海内,自白映锋的身上,宁长生感应到了一瞬消散的,雷同于醉饮黄龙的气息。
但自那之后,至宁长生将白映锋带回,也不曾再感应到那一股气息。
醉饮黄龙也未从白映锋身上觉察异状,因并未觉察到威胁,宁长生此后也未就这件事专门调查追究。
即便如此,白映锋的刀法天赋,已然可见端倪。
“或者————”宁长生随后说道:“让他们两人一同教导你,也是不错的法子,不过就会更苦一些了,你若是愿意,我自可往大哥和二哥处分说。”
“不,不劳烦先生了。”白映锋连连摇头说道:“我,我只想拜武君为师。”
“大哥吗?”宁长生展开折扇,遮住半边面庞,细细观察着白映锋的神色,“为伺不愿拜师二哥呢?”
白映锋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二先生刀法不逊大先生,对我也好——
——可是二先生太爱哈哈大笑了,我怕跟着他学,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稚子童颜无忌,出乎预料的理由,使得宁长生不由得遐想起若干年后,天都城内两个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这么说起来,好象似乎,的确————不太行。
“哈,好吧,待此回事了,我便同大哥讲明,开拜师之礼。”
“多谢先生。”
“走吧。”
白映锋点点头,一脸乖顺的跟在宁长生的身后,回头看了眼仍在万众簇拥之下的罗喉,眼底深处的渴望一闪而过。
宁长生走在前面,折扇轻摇,仿若对一切浑然无觉。
【天都兴建,武君名扬,像征西武林又一庞然大物崛起。】
【而在盛事之后,你亦替白映锋向罗喉提出拜师的请求,罗喉自是大喜,醉饮黄龙却是大为郁闷。】
【拜师之礼进行的极为低调,此后白映锋便多数跟随于罗喉身后,学习刀法。】
【天都立,你却未因此得以清闲,反而愈发的忙碌。】
【天都兴建的大典之后,你从白映锋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云山派,一个西武林原本的不入流的宗门走入了你的视线当中。】
【你并未打草惊蛇,只是悄然张开了一张网。】
【早在最初,你就很清楚西武林的势力不会允许一个新兴势力坐大,天都创建必然招致各方针对,所谓的云山派,只是一个开始,而你的目标,便是将暗处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
【仿真的第八年,也是天都建成的第二年,天都的势力愈发的庞大,与周遭派门的摩擦也逐渐增多。】
【此时武林上开始涌现出当年玄武会之祸,是罗喉等人自导自演的传闻,风闻愈演愈烈,很明显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也是在此时,你召集众人,将这两年调查所得尽数呈知,并将你的计划和盘托出。】
天都议事厅中,灯火通明。
宁长生将厚厚一摞卷宗搁在桌上,那纸页堆栈起来,足有半尺来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派门、时日、往来书信的摘要,一笔一划,条理分明。
罗喉拿起最上面一本,扫了几行,面色便沉了下来。
“什么?!”他将卷宗重重拍回桌上,霍然起身,那张冷硬的面容上满是惊怒,“这消息愈演愈烈,内中竟还有三弟你在推波助澜?!”
宁长生端坐不动,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是。”
开口,只一个字,干脆利落。
“三弟,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醉饮黄龙也坐不住了,皱眉望来,那目光里满是困惑,“你暗中做这些,为何不提前告知我等?”
宁长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折扇一合,轻轻搁在膝上。
厅中一时静了下来,突然君凤卿的声音响起。
“白师目的,是为了卷入更多心怀不轨的势力入内。”他缓缓道出,“天都新立,根基未稳,若一家一家去清剿,旷日持久,且易落人口实,不如引蛇出洞,让那些暗处的鬼祟自己跳出来,再一举成擒,永绝后患。”
罗喉眉头紧锁,目光在宁长生与君凤卿之间来回扫视。
“此事连六弟你也知道?”
晓梦也惊讶地看向君凤卿,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满是不可思议,“你们两个,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