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送礼两个字,阎埠贵就是脸颊一抽,那可得花钱啊。他阎埠贵在院里是出了名的铁算盘,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让他往外掏东西,比从他身上割块肉还难受。他皱眉,斟酌了一下利弊,说:“送什么礼?俗了。柱子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送礼反而显得生分。”顿了顿,说,“回头我去跟柱子打声招呼,探探他的口风。你去跟秦美茹多走动走动——女人跟女人好说话,你跟她处好了,比送什么都管用。”
三大妈听了这话,觉得也有道理,点头道:“也行。”
阎解成在旁边听着,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他爸他妈都要为他的事走动——他爸虽然抠门,可脑子好使;他妈虽然嘴碎,可在院里人缘不差。两人一起使劲,没准还真有用!他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中院,这天晚上,辗转难眠的人不止一家。
贾家。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
想起中午打自己的耳光,就觉得一阵郁闷,可是又忍不住跟秦淮茹说:“淮茹啊,傻柱都评上反特英雄了,咱们家再欠着他的钱……不太好吧?”
秦淮茹也没睡着,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乱,听到这话她回答:“是不好。要不咱们还了他吧。”
她果断了,贾张氏却又心疼起来:“不行,现在就是咱们家最难的时候——东旭刚死,你工资低,我还是个农村身份,要吃高价粮,黑市上的粮食见天的涨,都快买不到了。这时候把钱还回去,咱们娘几个饿死怎么办?棒梗在长身体,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哪个不是要吃东西的?”
秦淮茹点头:“是这么个理。”
换个角度,试探说:“不过妈你说,要是咱们家跟傻柱打好关系,他天天往家里带饭盒,没准愿意照顾我们一下?”
听到“饭盒”两个字,贾张氏顿时回忆起何雨柱屋里飘来的各种香味,肉味,油味,瞬间嘴里生津。
可她总归有自知之明,说:“但那饭盒是傻柱的呀,现在咱两家这关系,再缓和也拿不来。”
“没事。”秦淮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仿佛早已盘算好,“我那个邻居是个好糊弄的,最是善良。现在是两家关系太紧张了,她才警剔。要是能恢复到正常关系,她就好说了,我也好跟她接近,去看望她父母。”
她这番话有条有理,显然想了很久。秦淮茹早就想跟何家恢复关系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让她心里感觉到后悔,是真的后悔。当初要是早点还了他家的钱,当初要是没听一大爷的去干扰傻柱相亲,当初要是早点喊住婆婆别没事跟柱子吵嘴,或许现在他们两家关系依旧还好。傻柱带回的饭盒,说不定会分她家一份,平时会照顾着他家,如今何雨柱越飞越高,扶摇直上,她心里的后悔也就越积越多。
她不求何雨柱能对她改观,哪怕只是恢复到正常的邻里关系,都算不错,坚冰总能捂化,只要打开一道口子,就能慢慢来。
黑暗中,贾张氏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想起要还的100多块钱,又想起那些冒香的饭盒,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那咱……试试?”
与此同时,易家。
一大妈也在犯嘀咕。她坐在炕沿上,心里乱得慌,看了眼桌边翻技术手册的易中海,终于没忍住开口。
“老易,这傻柱……都评上英雄了。那可是打杀了特务的,在领导跟前都过了脸面的人物了。咱们还偷偷拿着他爸的钱,这要是让他知道了……”
易中海今天本来心情挺好。王德厚要走了,他真是感觉轻快啊。可一听这话,眉头又拧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大妈见他不吭声,凑近试探着说:“要不,咱们把钱还给他?就说是替他收着的,本来打算攒着给他娶媳妇用的。提前还了,也省得哪天被他揭露出来。”
她心里焦灼。从前倒不觉得怎样,一个普通厨子,对付他的方法多的是,可如今却成了英雄,调查起来,各方面都会给面子,街道、工厂,都绝对站他那边,到时候他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搁?别说脸了,搞不好连工职都保不住。
没想到,易中海摇了摇头。
“没事。不用还。他不会闹的。”
“为什么?”一大妈诧异,“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万一哪天发现——”
“柱子这个人,我了解。”易中海打断她,“表面看起来浑不吝,跟谁都敢顶,实际上心里又犟又傲。他不可能去找他爸。”
顿了顿,喝了口水后接着说:“想要查汇款的事,光去邮局还不够,他必须找到他爸——让何大清亲自出面,一笔笔地核对那些年的汇款单存根。但他绝对不可能去跟他爸低头。五三年他就去过了,带着雨水,大冬天的,兄妹俩坐了半天的火车找上门,结果连门都没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