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未落,第二声骤起。
插在世界树上的古老巨剑,剑身亮起纯白光晕。
光晕没有扩散。
它炸开了。
纯白的浪潮从剑身涌出,以世界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倾泻。
一股意志。
一股跨越八百年的,滚烫的自由意志。
路飞正和伊姆缠斗。
他巨大的白焰拳头刚砸出去,法典之剑的暗金剑幕就迎面切来。
两股力量即将碰撞。
纯白浪潮掠过整个冰原,从天际呼啸而过。
路飞的手停在半空。
他骨头都在发颤。
这气息太熟悉了。
和他体内太阳神之力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又完全陌生。
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个灵魂,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自己。
伊姆也停了。
世界之王悬浮半空,暗红的双瞳猛的收缩。
他认出了那股意志。
他用了八百年去封印,去遗忘,去确保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力量。
巨剑的纯白气势没有停。
它顺的世界树的枝干疯狂攀升,一条愤怒的白龙沿着树皮沟壑蜿蜒而上。
直冲天际。
禁区上空,哪片笼罩了一百年的厚重乌云正在颤斗。
风暴在云层内部翻涌。
雷电交加。
黑灰色的云墙是一堵铁壁,八百年没有任何光能穿透。
此刻,纯白光柱撞上了云墙底部。
没有声音。
裂了。
乌云从被击中的点开始向两侧撕裂,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长。
厚重的云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掰开。
露出了云层背后被遗忘的天空。
天光落了下来。
斜射的。
金色的。
温暖的。
艾尔巴夫百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光线穿过云层裂缝,是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稳稳插在冰原战场上。
光线所过之处,黑水怪物发出刺耳嘶叫,残存的暗红魔气被一扫而空。
整片压抑的天地,为之变色。
巨剑没有停。
它发出一阵刺耳嗡鸣,那声音不是金属共振。
是一头沉睡巨兽从梦中苏醒的低吼。
剑身剧烈颤斗。
频率极高,高到肉眼可见。
剑刃轮廓在空气中震出一圈圈白色残影。
然后,壳碎了。
复盖剑刃八百年的苔藓,死皮一样成片剥落。
灰绿藤蔓在颤斗中断裂,簌嗦坠落。
锈蚀的金属外壳一片接一片剥离,露出底层流转神圣光泽的古老金属。
不是铁。
不是铜。
不是任何已知矿物。
它在白光中泛着月白与浅金之间的色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血管。
根系。
一种活着的生命体系。
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涌动,呼吸。
一尊沉睡八百年的神明,正在睁开眼睛。
万迈克尔空。
辰叶的手停在半空。
他指尖凝聚的暗金霸气已凝成实质丝线,本准备将佩刀送向路飞。
此刻他收了手。
他全力催动见闻色霸气,所有感知压缩成一根针,狠狠刺向巨剑内核。
他捕捉到了。
哪股气息。
与路飞体内尼卡之力完全同源的力量。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
是同源。
同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实,同一团火里分裂出的火星。
他还捕捉到另一样东西。
剑刃上残留的古老封印正在崩解。
封印纹路的排列方式,运作逻辑,与伊姆操控法典之剑的手段如出一辙。
同一种法则,同一种语法,同一套体系。
辰叶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这柄剑的来历远超他的想象。
它既是尼卡之力孕育的武器,又被伊姆亲手封印。
这意味着,八百年前的大战中,这柄剑曾被伊姆从主人手中夺走。
然后钉死在世界树上。
用封印将它和它的意志一同囚禁。
同源与宿敌。
这就是这柄剑的双重身份。
另一侧战场。
洛克斯和白胡子背靠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