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暗金气息凝成实质。
他盯着冰原边缘哪柄佩刀。
刀鞘上的薄冰发出碎裂声。
再一息。
刀就会到路飞手里。
路飞缺武器。
他刚好有。
棋手不碰棋子。
旁观者不搅棋局。
这条规矩他守了很多年。
可路飞快撑不住了。
法典之剑把他的攻势死死卡在半步之外。
每一拳都够不着伊姆的脸。
照这个节奏,路飞的白焰迟早被耗干。
暗金气息从辰叶指尖蔓延到整条右臂。
见闻色锁定了佩刀的位置。
一个念头,刀便会破空。
念头刚刚成形。
一阵震颤传了过来。
不是来自战场。
不是来自冰层。
那股震颤极细微,却穿透了整片天地。
辰叶指尖的动作停了。
暗金气息在顶峰骤然凝滞。
他的见闻色捕捉到震颤的来源。
世界树。
辰叶猛的转头。
视线穿过风雪,穿过积雨云,穿过三千米虚空,落在远处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木上。
世界树高耸入云,根须扎入海底,树冠隐没云层之上。
这棵树在艾尔巴夫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
此刻,它在震颤。
震颤的不是树。
是插在树干上的那柄剑。
辰叶看到了。
那柄深深穿透世界树躯干的巨大长剑,此刻正剧烈颤斗。
剑身足有数十米长,宽如城墙,剑柄风化到看不出型状。
从高空望下,巨剑就是一根钉入树干的锈钉。
它以经沉默了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久到巨人的孩子以为那只是一块疤。
可现在,它醒了。
剑身上复盖的厚厚苔藓簌簌剥落。
一层。
又一层。
灰绿色的苔衣裂开,露出底下暗沉的剑面。
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苔藓碎屑混着腐朽的树皮倾泻而下。
随着苔衣褪去,古老的剑刃显露真容。
那不是铁。
那是一种辰叶从未见过的材质,表面泛着幽深的微光。
剑刃上没有任何纹路,光洁如镜,可那层微光却在缓慢流动。
战场上的厮杀停了一瞬。
路飞收回了白焰巨拳,偏头望向世界树。
伊姆握着法典之剑的手微微收紧,暗红色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光。
白胡子站在冰原边缘。
丛云切插在脚下。
那股从世界树传来的震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
白胡子的低喃被风雪吞掉。
然后他看见了。
巨剑在苔藓剥落后,剑身深处透出了一缕光。
白色的光。
不是阳光,不是闪电。
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白,没有温度,没有型状,却让人的灵魂滚烫。
白光从剑身中段亮起,沿着剑刃向两端蔓延。
光过之处,枯褐的藤蔓被点亮成半透明的银白。
白胡子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再海上漂泊了一辈子。
见过暗暗果实的黑,见过震震果实的裂,见过大将的岩浆和冰。
可他从未见过这种白。
这种白让他想起一个传说。
太阳神的传说。
“那把剑……”
白胡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动。
“它在回应路飞的力量?”
话音落在风雪里。
清清楚楚。
洛克斯站在不远处。
这个男人从复活以来就一身桀骜。
此刻,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那柄散发白光的巨剑,呼吸又浅又慢。
他在摒息。
整个战场,所有人,都在摒息。
辰叶悬在高空,一动不动。
指尖的暗金气息以经消散。
不是他收回的。
是世界树的震颤太强,把他凝聚的气息直接冲散了。
可辰叶顾不上这些。
他的见闻色象一张巨网,铺天盖地的罩向那柄震颤的巨剑。
他要弄清楚那把剑是什么。
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