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冰面上散落着黑水怪物的残骸,他们以经再这片阵地上死战了不知多久。
此刻,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白胡子抬头,望着世界树上那道刺目的白光。
他将丛云切拄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攥紧刀柄,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股味道”
他的声音很低。
“老夫认得”
洛克斯没有反驳。
这不正常。
洛克斯从不放过任何反驳白胡子的机会。
但此刻他只是盯着那道白光,眯起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白光映照下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忌惮还是期待。
也许两者都有。
巨剑的嗡鸣攀升到了顶点。
声音变成了一种物理冲击。
空气在震颤。
冰面在龟裂。
世界树的枝干在摇晃。
然后。
它起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巨剑猛的拔地而起,剑身彻底脱离世界树躯干的束缚。
漫天飞溅的千年木屑被白光裹挟,点燃,化成无数金白色碎屑洒落。
巨剑稳稳悬浮在半空。
它就那么悬着。
没有支撑,没有外力。
它的姿态不是漂浮,是矗立。
一座山悬在了天上。
威压落了下来。
纯粹的,来自更高层次存在本身的威压。
它从巨剑剑身倾泻而下,实质般碾过整片冰原。
空气变黏稠,呼吸变困难,连光线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弯曲。
残存的黑水怪物率先反应。
它们停止一切动作,本能的将身体伏到最低,贴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那些疯狂进攻的怪物,此刻象被掐住了脖子,集体瘫软在地。
重伤的洛基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颤栗。
他趴在铁雷身后,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是恐惧。
是身体在那股威压面前本能的臣服。
悬浮半空的巨剑,全貌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它太大了。
剑身宽阔如一扇城门,通体泛着月白与浅金交织的古老色泽。
表面斑驳古旧,到处是八百年风霜留下的裂痕,灼烧的印记,被苔藓侵蚀的坑洼。
但没有一处减损它的气势。
这柄剑就是一座横亘天地的钢铁山脉。
论体量,它仅比巨大化的路飞和伊姆小上一线。
再场的所有人,都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战场中心。
路飞和伊姆同时停手。
两个人各自退开数百米,仰头望向那柄从天而降的神兵。
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路飞的眼睛亮了。
他胸口的太阳神之力猛烈共鸣。
那感觉不是面对一件兵器,是遇见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路飞咧开了嘴。
他大笑出声。
笑声在冰原回荡,震得冰面嗡嗡作响。
伊姆没有笑。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那张八百年没有波澜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本源的不安。
握着法典之剑的手指收紧了。
指节发白。
法典之剑的剑身也在微颤,仿佛回应主人的情绪。
又或者,是在畏惧。
辰叶在高空死死盯着那把吞吐白焰的巨剑。
剑中那股意志。
鲜活的,不肯屈服的,仍在燃烧的意志。
初代尼卡的灵魂附在剑身,跨越八百年沉睡,俯瞰着这片被黑暗统治百年的大地。
辰叶的嘴唇动了动。
“真正的变量”
他声音被万迈克尔空的风撕碎。
“已经不止路飞一个了”
巨剑在半空中微调角度。
剑锋一震。
它认准了方向。
它没有理会路飞。
没有回应伊姆。
没有在意白胡子,洛克斯,辰叶。
它只做了一件事。
它动了。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风压,巨剑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