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你看我,病糊涂了,整天就尽瞎想,幻想着有人给我赠送什么灵丹妙药……”
他讪讪地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那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咋可能真落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
他顿了顿,象是努力在组织语言:
“我感觉最近身体好象强多了,估计是您那些讲座起了效果,让我养生、保持好心态,身体自己就慢慢缓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
“我想当面感谢您,请问您有空来一趟吗?”
面对老刘头那近乎讨好的试探,徐长明终究没能狠下心拒绝。
最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一看,那支口服液到底有什么效果。
隔着电话,听再多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我就在隔壁的幸福家园,待会儿过来你们小区找你。”
“不过估计得晚点了,一点半吧,等我吃过中饭再过来。”
不等老刘头再说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
一点十五分,徐长明拎着那个旧公文包,从的士上下来,走进紫荆小区。
刚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就看见老刘头已经守在楼下了。
那佝偻的身影站在太阳底下,晒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朝巷口张望着。
看见徐长明的瞬间,他眼睛一亮,连忙挥着手迎上来,步子迈得比往常快了不少:
“徐教授,您来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徐长明却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提醒:
“老刘头,就算身体稍微恢复了些,也不能这么折腾。”
“这么大太阳底下站着,跑太快,中暑了怎么办?”
老刘头被他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步走得确实有点急,讪讪一笑,连忙又装出之前那副虚弱的模样,佝偻着背,喘了两口粗气:
“徐教授您教育得是……我确实是有点高兴过头了。”
他装模作样地扶着墙,呼吸急促了两下:
“就刚刚跑那几步,我现在都开始喘上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徐长明看他那副拙劣的演技,嘴角抽了抽,没戳穿。
两人穿过那条堆满杂物的楼道,进了老刘头那间逼仄的小屋。
门刚关上,老刘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徐长明面前。
徐长明愣了,还没反应过来,老刘头已经开始磕头了。
额头砸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
“徐教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就是活菩萨下凡,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
老刘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屋里回荡,每说一句,额头就往地上磕一下,磕得徐长明眼皮直跳:
“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好人!您给我的是救命的神药,是让我多活几年的命啊!”
“我这把老骨头,本来都打算等死了,棺材本都攒好了,就等着哪天眼睛一闭腿一蹬,不拖累儿女……”
“是您,是您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您的大恩大德,我刘德旺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框通红,声音发颤,额头在地上磕得一片通红。
徐长明愣了十几秒,总算回过神来,连忙弯下腰,两手死死架住老刘头的骼膊,把人往上拽:
“老刘头,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他用力把人扶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都一把年纪了,给我这个中年人下跪磕头,不是让我折寿吗?你这是打算把我提前送走啊?”
老刘头被他拽起来,却还在挣扎着要继续往下跪:
“徐教授您别拦我!您这样的人,活菩萨,救苦救难,要是都受不起我这几个头,那这世界上就没人受得起了!”
“徐教授您不知道,我这几天……我感觉我象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看着老刘头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徐长明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唐双远那张始终平静的脸。
自己算是什么活菩萨?
连个好人恐怕都算不上。
真正能担得起这两个字的,怕是只有那位一直隐于幕后的神秘老板。
那人在谈起这件事时的笃定,那些堪称惊世骇俗的实验数据,再结合老刘头身上堪称奇迹的疗效,他敢肯定,对方绝对是已经确认了红霖口服液的效果,甚至极有可能他便是这支神秘药剂的创造者。
宏盛生物材料科技公司看起来很大,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好看点的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