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公司除了作为幌子,压根没有太强的科研能力,红霖口服液根本不可能出自对方的科研团队之手。
要是这种皮包公司都能研发出如此神效的药剂,癌症又怎么可能成为困扰人类那么多年的绝症?
饶是如此,对方仍然不愿意直接将红霖口服液直接推向市场,而是打算继续进行人体实验,既给普通人一个机会,也为红霖口服液的疗效再加之一把枷锁。
这种气魄,实在是太高尚了。
徐长明第一次觉得,当初签下那份卖身契,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妥协,而是撞了大运。
能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那简直是自己的荣幸。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板起脸,声音压沉了几分:
“老刘头,你要是打算好好说话,咱们就坐下慢慢聊。”
“你要是再这么闹腾,那我可就直接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再说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就是个打工的,给人跑腿的。”
“你真正该感谢的也不是我,是那个愿意给你机会的人。”
老刘头这才安静下来,抹了把眼角,忐忑不安地在徐长明对面坐下。
“徐教授您说得对……我不是想闹,就是……就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感谢方式了。”
徐长明叹了口气,摆摆手:
“你感谢我,纯属是感谢错对象了。”
“不过你估计是没办法见到真正该感谢的人了,你要是真有这个心,那也没必要整这些虚的。”
“接下来我问你答,老老实实说清楚就行。”
老刘头连连点头,腰板挺得笔直:
“徐教授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保证一个字不瞒您!”
徐长明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具体什么情况?”
老刘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象是在努力感受着什么。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具体到底怎么样,我现在也说不太准……就是感觉身体有力气了,也有胃口吃饭了,有点象是……好几年前我还没病的时候那样。”
他顿了顿,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也有些不太确定……本来我是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的,但是我又怕……”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徐长明一眼:
“我怕去医院检查出来什么,会不会对徐教授您有什么影响?”
“所以我就没敢直接去,今天也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去医院检查检查。”
徐长明心里一动,快速消化着老刘头话语里的信息。
这老头子,倒是个明白人。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老刘头,你做得对。”
“在事情明朗之前,贸然去医院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那些疯狂的人,甚至能把你当成药给吃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光凭肉眼感觉确实看不出来具体效果。”
“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去红霖口服液的生产公司做个全面检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出乎意料,老刘头几乎没有丝毫尤豫:
“愿意,愿意,我愿意!”
他点着头,眼里闪着光:
“只要能帮上您们的忙,让我做啥都愿意!”
徐长明没有直接答应。
虽然他觉得公司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获取直接数据的机会,但他还是得请示一下。
他走到角落,拨通了那个存进通讯录却还没打过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听完他的说明,只沉默了几秒,便给出了答复:
“可以。”
“公司这边会马上安排,随时都可以开始检查。”
虽然得了对方的同意,徐长明却是有些遗撼,这电话,到底不是之前跟自己见面时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的——
自己的贡献还是不够啊!
……
一个小时后,一辆的士停在了宏盛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专用停车场。
徐长明带着老刘头下了车,立刻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进了楼里。
检查流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抽血,一管接一管。
心电图、B超、CT、核磁共振,一个不落。
老刘头被推着在各个科室之间穿梭,象一件需要精密检测的仪器。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