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都要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保我,那我就要把你们全都牵扯出来。
圣上,难道你以为你治下有多么严明吗?难道你以为其他人都是什么清官吗?
我告诉你吧!
吏部的王大人,工部的周大人,还有您前些年钦点的钦差大臣,还有贵妃的弟弟……
这些人哪一个手上是清清白白的,哪一个手上没沾点东西的?
既然圣上您要清理贪官污吏为什么不把这些人清理掉?
臣只不过是大周一个小官,就因为是小官,所以要被砍头吗?
要是犯了这样的错,就要诛九族,那圣上您自己的九族,早就应该被除得干干净净。
那些皇亲国戚,谁手里没有人命?
那些赈灾的银子,早就在最上面就被盘剥了一层又一层。
圣上,臣今日是凶多吉少了,不过臣不怕。
天底下的百姓们,既然你们喜欢告状,为什么不告那些皇亲国戚呢?
那些皇亲国戚,不仅贪污腐败,欺压百姓,更是穷凶极恶。
既然要死,大家都一起死好了!!”
朱廉气疯了,趁着现在自己还没抓到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疯狂的爆料。
像这种情况,大家还是头一回见到,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丞相家的庶子有断袖之癖!
和工部李大人家的嫡子,早些年在书院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搞到一块儿了。
啧啧啧,据说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撞了个正着,那白花花的大屁股,真是有辱门楣。
还有!
翰林院的王翰林,你家小妾生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你家马夫的。
还有!
圣上后宫里有一个姓孙的妃嫔,和侍卫私通多年!
还有——”
朱廉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疯狂爆料,在马上颠簸的很,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可爆出来的每一个料都是猛料啊!
“别说了,住嘴!!
朱廉,你自己要死就死,你在这诬陷旁人做什么?”
“朱廉,赶紧闭上你的臭嘴吧!”
“空口无凭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你都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自然是想着多拉些人下水。”
“天下人岂会被你这些无赖的话所蒙蔽?”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你都要死了,还在这里尽情的诬赖别人,你真是该死!”
“快点吧,你们怎么还没抓到他?
他都快到城门口了,赶紧抓呀,你们快到城门口去拦着呀!
到底还要让这个人说出多少不合时宜的话来?”
不管这些爆料是真的是假的,反正说出来都会吸引百姓的目光。
谁能想到,这些大官家里也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呢?
这些事抖落出来一件都是天大的丑闻啊?
这朱大人都要死了,害怕以后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了,这会不要命的疯狂的往外说了。
而评论里其他的人急了,大多都是被提到的人家。
这人就算是死了,这些流言也会继续发酵,到时候势必会影响到他们。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事实上大家根本不会也没有那么多的渠道去判定真假,但是这些话说出来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捕风捉影了。
事不关己,没有多少人去推敲真实性,只要能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就行了。
世界的那些流言谣言,大多也是如此。
不论真假,只要说出来,就很容易摧毁一个人。
这种事情放在女人身上更是显著。
毁掉一个人,特别是毁掉一个女人,好像只要造谣就够了。
人们并不关心事情的真假,人们并不关心这些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人们只关心那些桃色的新闻。
毁掉一个人就往那个人身上扯一些花边桃色的东西,这样就能轻易的否定一个人的所有努力和成就。
朱廉现在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有多少真的,有多少假的。
但无论如何,其他人都知道不能让他继续往下说了。
“咻——”
一支长箭从后方袭来,人们只看见马上那个有些肥肥胖胖的身影被射中了。
一瞬间,朱廉闭上了喧闹不已的嘴巴。
表情呆愣,低头看着那只穿透了自己心脏的剑。
这力道这么深,一定是动用了放在衙门府库里的重箭。
那样的大型武器是用来对付蛮人,对付敌军的,他负责看守了这么多年,没想到那支箭会射到他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