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她抬肘撞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树干上。
树影摇晃，李漾的呼吸带着火焰纹章特有的焦糖味。徐溪鬼使神差地舔了下嘴角："……什么味道？"
"自己尝。"
他低头时，火焰纹章突然爆出火星，烫焦了她一缕刘海。唇齿间酸梅的甜混着他身上阳光晒透的松木味，徐溪的指尖无意识凝出冰晶，又被他掌心灼化。
分开时两人嘴角都牵着银丝，李漾用拇指擦过她下唇："尝出来了？是接吻的味道。"
徐溪把剩下的酸梅糖拍在他脸上："难吃死了。"
（后来她偷偷囤了三盒同款糖。）
联合演习那天，徐溪为掩护队友被风刃割伤小腿。她单膝跪在泥泞里，水电双系能量在掌心暴走，将偷袭者轰出十米远。
"逞什么强！"李漾冲过来时，火焰纹章烫得能烙穿钢板。他扯开制服绑住她伤口，动作粗鲁却小心避开了动脉，"抱紧。"
徐溪趴在他背上数他后颈的汗珠。血渗进他衬衫，在肩胛骨位置晕出翅膀形状。医务室走廊的感应灯逐盏亮起，她在光暗交替间发现——李漾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她血迹上，仿佛要把她流散的能量全踏回体内。
"放我下来。"第三次抗议时，李漾突然托着她腿弯往上一颠。她胸口撞上他后背，听见闷闷的笑声："当年谁说要当最强首席？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徐溪咬他肩膀："信不信我电你？"
"求之不得。"他在她掌心画了个火焰图腾，"留到晚上。"
（那天医务室的治疗师说，从没见过谁包扎伤口还能脸红到耳根。）
剿灭黑市元素贩子的任务里，两人被二十名雇佣兵围堵在仓库。
"赌吗？"徐溪踩碎最后一块通讯器，冰雾顺着通风管蔓延，"看谁放倒的多。"
李漾的火焰纹章映亮她侧脸："赌注？"
"输的人穿裙子参加期末典礼。"
"成交。"
接下来十分钟堪称元素系教科书级配合：
? 徐溪的冰雾冻住枪管，李漾的火焰顺着冰晶裂隙引爆弹药；
? 雇佣兵的水系防御罩刚成型，就被徐溪逆向电解成氢氧混合气，李漾一个响指点燃全场；
? 最后一名敌人想逃，徐溪的水龙卷把他拍回李漾拳头上。
硝烟散尽，李漾拎着半块焦黑的敌徽晃了晃："十一比九，我赢。"
徐溪踹开变形的仓库门："你把我冻住那个算自己头上？"
"不然呢？"他拽过她沾血的手，在掌心写下「愿赌服输」四个火字，"我要看你穿那条绀青色镶钻的。"
（期末典礼当天，李漾被徐溪的电弧追着劈了半个操场——他忘了说赌注是双方都穿裙子。）
李漾第一次见到徐溪后背的伤，是在某次加练后。她换训练服时没注意帘子缝隙，昏黄灯光下，脊椎沿线密密麻麻的陈旧电击疤像扭曲的荆棘。
"看够没？"徐溪反手甩出水幕当屏障。
李漾直接撕开火焰纹章封印，赤着上身转过去——他后心同样盘踞着火焰反噬留下的熔岩状疤痕："像不像情侣纹身？"
徐溪的冰锥擦着他脸颊钉进墙壁："白痴。"却默许了他之后每次训练完帮她涂药膏。
某天她突然按住他手腕："为什么不用治愈火焰？"
"留疤才好。"李漾的指尖抚过她脊椎，"这样将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火焰在伤疤上烙下微型图腾，"我都能认出你。"
（三个月后徐溪失踪，他靠这个图腾认出了护腕碎裂的姜云。）
徐溪失踪前夜，两人在钟楼顶端看流星雨。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突然说，"你要烧光我的遗物。"
李漾捏碎半块砖："说什么晦气话。"
"特别是护腕。"她转动腕间的雾银金属，"这里面有……"
警报声骤然划破夜空。徐溪跃下钟楼前，把酸梅糖罐塞进他怀里。罐底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火能净化一切，包括谎言。」
（后来李漾才明白，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姜云在训练场暴走那日，李漾徒手接住她劈向蔡澈的冰刃。
"认得这个吗？"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的火焰疤痕——那形状与姜云护腕内侧的刻痕完全吻合。
姜云的水电能量突然紊乱，记忆碎片如潮水涌现：
? 李漾背着她踩过的血脚印；
? 仓库爆炸时他护住她的臂弯；
? 还有那个酸梅糖味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