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他刚完成第三次基因调试，浑身裹着渗血的绷带，缩在实验室角落啃能量棒。大长老的紫水晶眼在黑暗中闪烁："给你找了个姐姐。"
培养舱的雾气散开，栗发少女猛地睁开眼，冰锥瞬间刺穿防弹玻璃。她赤脚踩在满地碎渣上，护腕的金属冷光映着苍白的脸，眼神像刚出鞘的刀。
"这谁？"姜雨吐出嘴里的能量棒残渣，歪头打量她。
"姜云。"大长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你的搭档，也是你的监视对象。"
少女的目光扫过来，姜雨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那双眼睛太冷了，像暴风雪前的天空。
"废物。"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训练场。
姜雨愣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哇，好酷。"
姜雨总爱蹲在训练场角落看姜云练习。
烟雾家族的训练场建在地下三百米，四周是吸光的黑曜石墙。姜云的冰雾在黑暗里划出蓝白色轨迹，像流星坠进永夜。她每天练到指尖结冰、嘴唇发紫才停，护腕下的皮肤全是冻伤。
"喂，再练会死哦。"姜雨叼着棒棒糖，晃到她面前。
姜云看都没看他，反手一道冰锥钉穿他耳边的墙壁。
"哇，好凶。"姜雨夸张地捂住耳朵，却偷偷用烟雾顺走了她护腕上凝结的霜——那是纯度极高的水系能量，比他见过的任何烟雾都精致。
当晚，他躲在实验室角落，把偷来的霜融进自己烟雾里。紫黑色的雾气突然泛出淡蓝光泽，像极光混进乌云。
"……厉害。"他盯着掌心喃喃自语。
姜雨最喜欢在姜云专注时捣乱。
"姐姐~"他趴在训练场栏杆上，拖长音调喊，"你冰锥的轨迹歪了0.3度诶~"
姜云直接冻住他的嘴。
三分钟后，姜雨用烟雾融化了冰，贱兮兮地凑过去："但你的雾化速度比我快1.2秒，怎么做到的？"
"滚。"
"教我嘛~"他晃着她的胳膊，"我拿最新研制的酸梅糖配方换！"
姜云甩开他，却在他被撞到墙上时，用冰雾垫了下他的后脑勺。
姜雨躺在地上傻笑："嘿嘿，姐姐心疼我。"
"怕你撞坏实验室赔不起。"姜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雨望着天花板，烟雾在掌心转成小漩涡——他刚才故意没躲，就想看她会不会救他。
（她果然会。）
第一次出任务时，姜雨搞砸了爆破程序，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被激活。
"白痴。"姜云把他踹进通风管道，自己转身迎向追兵。
姜雨从管道缝隙里看见她的冰雾炸开，像一场微型暴风雪。敌人在雪中凝固成冰雕，而她踏着冰渣走来，护腕上的裂痕渗出血丝。
"……帅呆了。"他小声说。
回程的飞行器上，姜雨用烟雾偷偷给她止血。姜云闭眼假寐，突然开口："下次再失误，我就把你冻成冰雕送长老会。"
"才不要。"姜雨笑嘻嘻地靠在她肩上，"我要是变成冰雕，谁给你试毒新糖果？"
姜云没推开他。
姜雨知道姜云半夜会偷偷加练。
某天凌晨两点，他溜进训练场，发现她对着假人练一招极其基础的雾化——那是新手才会反复练的基本功。
"……姐姐？"
姜云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姜雨晃了晃手里的药剂："改良版止痛剂，涂冻伤不留疤。"
他走近才看清，假人身上贴着标签：「徐溪——第七套训练法」。
姜云迅速销毁标签，但姜雨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徐溪是谁？为什么姐姐要模仿她的训练方式？）
姜雨研发的酸梅糖是唯一能让姜云表情松动的东西。
"新口味。"他把糖纸剥开，递到她嘴边，"加了薄荷和微量雷电元素，提神效果提升37%。"
姜云皱眉："你掺了蔡澈的紫电？"
"哇，这都能尝出来？"姜雨夸张地鼓掌，"不愧是姐姐！"
其实他偷偷用烟雾记录了蔡澈和姜云的所有接触。那些数据告诉他两件事：
1. 蔡澈看姜云的眼神，像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2. 姜云每次靠近蔡澈，护腕的裂缝都会微微发光。
（姐姐身上有秘密，而蔡澈知道答案。）
长老会下达「监视姜云」的命令时，姜雨正往她枕头下塞新研发的暖雾胶囊。
"她最近记忆封印松动了。"大长老的紫水晶眼闪着冷光，"必要时……销毁。"
姜雨笑嘻嘻地应下，转身就把命令书烧成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