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是放眼苍云大陆都不超过十指之数的大宗师?
可是刚才那一幕,除了大宗师的罡气自护,再也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琴音开始收尾。
急促的杀伐之声逐渐平息,化为几声断续的冷拨。
苏挽衣双手按在琴弦上,将余音彻底压死。
“呼——”
讲堂里响起了一大片粗重的喘息声。
萧瑜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一天一夜,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张远行干脆直接趴在桌子底下干呕。
没有一个人能站着说话。
除了最后排那个还在打呼噜的萧尘。
苏挽衣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前排那些皇亲国戚的丑态。
她抱起那把七弦琴,步履平稳地走下讲台。
青色的裙摆拂过过道。
她一直走到最后排,停在那张金丝楠木的书案前。
窗外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挽衣看着依旧用纸盖著脸、双脚架在桌上的萧尘。
她抬起空着的右手。
曲起食指和中指。
在萧尘的桌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笃,笃。”
呼噜声停了。
萧尘抬起一只手,把脸上的纸掀开一半,露出一只略带迷茫的眼睛。
“下课了?”
萧尘打了个哈欠,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苏教习这曲子催眠效果极佳,本世子昨晚没睡好,正好补了一觉。”
苏挽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世子爷这觉睡得确实好。”
苏挽衣看着他那双全无睡意的眼睛。
“好到连我那七成真气的探脉音,都没能让世子爷的心跳乱上哪怕一拍。”
她微微俯下身。
“萧尘,这副纨绔的皮囊,你还打算披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