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我们来救你,你一点都不感动?”
陈阳连忙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楚某心中很高兴,有洪前辈还有赫连道友惦记我。”
“可你……怎地一点不惊讶?”赫连洪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他。
“瞧你这模样,倒像是早料到了似的。”
“因为……”陈阳沉默了片刻,如实相告。
“洪前辈和赫连道友,前来外海寻我这件事,我前些日子,已经得知了。”
“得知?”赫连洪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你困在那菩提教的一叶岛上,与外界音讯不通,怎么得知的?”
“其实此事,我是从赫连战前辈,那里听闻的。”陈阳温声道。
赫连洪神色一怔,眼睛瞪圆:“等一下,我大哥?大哥怎么了?你怎么能从他口中得知消息?”
“赫连战前辈,在一叶岛上!”陈阳平静道。
“你说什么?”赫连洪的声音拔高,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都簌簌往下掉。
他
“我大哥怎么会在那菩提教的岛上?他不是在东土吗?”
陈阳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仰了仰,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之前只说了自身状况,还没有细说。
赫连战潜入菩提教,重伤之后藏身画中,又日夜钻研菩提教的禁制。
赫连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大哥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没什么大碍。”陈阳摇了摇头。
“前辈上岛那日,遭到追杀,受了伤。”
“不过我带有师尊的回春百转丹,第一时间为他稳定了伤势。”
“这些日子也恢复得很快,后面慢慢调养即可。”
赫连洪长舒了一口气,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哥真是的,怎么跑到菩提教的地盘上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光是赫连战前辈,还有赫连山前辈……他也在岛上!”
赫连洪的念叨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来,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棍:“什么意思?”
赫连洪这才知晓,二哥这一年并非去友人家做客。
陈阳怕他多想,接着说道,赫连山如今自愿留在菩提教中。
这话一出,不单赫连洪怔住了,连一直静静坐在石凳上的赫连卉,也倏地转过脸来,袖中的手微微一颤。
“二爷爷怎会……加入菩提教?”
赫
“哎呀,算了,这些事情到时候再说。”
“二哥可能是有自己的隐情。”
“我二哥那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不跟人商量。”
他将这个话题草草收了尾,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再往下谈。
陈阳也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且压下,转而问起了这半年来的情况。
赫连洪也乐于有人聊天,便将这半年多来四处寻找他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陈阳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目光偶尔落在赫连卉身上。
那方红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只能看见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摆得规规矩矩。
“赫连道友,你这血气衰败之症,不知这半年是否有好转啊?”
他还记得当初在东土,赫连卉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还是需要他每过一段时间去引渡血气。
赫连洪闻言笑了笑,一副高兴的样子:“哈哈,我家小卉这血气衰败……”
“我还没有痊愈!”赫连卉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赫连洪的话。
赫连洪愣了
“小卉,你说什么?没有痊愈?”
“你不是说你已经好了吗?”
“你当初可是亲口跟我说的,说你身子好了,不用再靠楚宴的血气续命了,三爷爷这才放心带你出海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红盖头下,赫连卉的身子抖了抖,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又绞紧了。
沉默许久。
“我……我起初是感觉好了。”
“楚道友刚刚离开的那阵子,我确实觉得身子好了许多。”
“可是近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的,又觉着身子冷,总像是有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夜里打坐的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陈阳闻言皱起眉头,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算起来也有半年,未曾给赫连卉引渡血气了。
“快,快!楚宴你小子,快去为我小卉引渡血气才行,你那牵丝红线带在身上了吧?”
“带了带了,自然是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陈阳说着灵气探入储物袋,摸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