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洪则大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
陈阳正想开口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赫连洪却抢先了一步,
“楚宴,你小子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被抓到菩提教去了吗?”
“怎么来这红尘寺了?”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阳见状,便也不急着问了,将天地宗丹师遭掳劫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还好,没有出事就好,我在外面找了你许久,就怕你在那菩提教里出了什么差池。”
陈阳看着
“不过前辈,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莫不是出家了?”
赫连洪愣了
“不是,不是出家,这头发是……唉,还不是为了找你。”
陈阳心中一动。
从赫连战口中,他早已知晓半年前,赫连洪和赫连卉就离开了东土,前来外海寻找自己。
陈阳心中一阵感动。
赫连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又清了清嗓子,才将事情的原委道来。
他们在海上找了许久,一处处海域漫无目的地搜寻下去,却始终没有找到陈阳的下落。
直到一个月前,在一处无名荒岛附近遭遇了一尊元髓大妖,带着一帮小妖,将爷孙二人,团团围住。
一场恶战轰然打响。
赫连洪也因此受了极重的伤。
说到这里,赫连洪抬手撩开了自己胸口,那片僧衣。
那片宽阔厚实的胸膛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爪痕,从左边锁骨一直斜斜地划到右边肋骨。
几乎将整个胸膛,劈成了两半!
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肉嫩红。
可那道伤痕依旧触目惊心,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宽阔的胸膛上。
陈阳的目光落在赫连洪胸口的伤疤上。
那里是一片空荡荡的凹陷。
那处凹陷并非新伤,一眼就能看出应当是多年前的旧创。
伤口周围的皮肤,早已愈合得平滑如镜,可那个凹陷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再也没有长回来。
陈阳神色一凝:“洪前辈,你的心脏还没长好吗?”
赫连洪正比划着讲述和元髓大妖缠斗
“你怎知晓?”
“你过去不是说过吗?”陈阳面不改色,“你早些年遇到一尊妖王,被掏了心的故事。”
“哦,想起来了。对啊,好像是和楚宴你提过这一嘴。”
“陈年旧伤,不碍事!”
他收回手
“这回比上回好得多。”
“上回那可是妖王,一言不合就掏心,这回只是一尊元髓境大妖,尚未成王。”
“不过这大妖一口黑火喷过来,也甚是棘手,火焰粘稠得像油,沾在身上就灭不掉……”
“把我这头发,眉毛,胡子全烧光了。”
陈阳闻言仔细看去,这才注意到不光是头发,赫连洪的眉毛也没了。
原本浓密的两道浓眉,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眉骨,整张脸看上去比平时凶戾了许多。
“那日我拼死了那一尊大妖,身受重伤,周围还有无数小妖虎视眈眈。”
“本来以为活不成了,万幸后来遇到了教主。”
“他正好路过那片海域,一掌就把余下的孽畜拍成了渣,又把我带回这红尘寺,用寺里的灵药替我续上了心脉。”
“要不是他,那日……我赫连洪怕是要交代在海上了。”
陈阳点了点头,虽然只是简单的言语,但也足以看出当时的凶险。
赫连洪将僧衣重新拢好,语气郑重了起来:“不过说到底,我这般拼命,还是因为楚宴你。”
“我?”陈阳愣了愣。
赫连洪点了点头:“若不是小卉要来找你,我怎会又陷入这般的凶险境地?”
陈阳看向坐在石凳上的赫连卉,那方红盖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底下的人悄悄侧过脸去。
“我家小卉不忘旧恩,一直念着你的恩情。”
“当初一听说你被菩提教掳走的消息,立马就要出海来找你。”
“我说外海凶险,让她在东土等着,她偏不干,说什么都要跟着来。”
“三爷爷!”赫连卉轻唤了一声,嗔怪道。
“哎,怎么了?”赫连洪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我说的是事实啊!”
“这楚宴小子出了事,你便立马来找他,三爷爷命都差点没了,难道还不能说吗?”
陈阳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默默点头。
赫连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