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二阶符师的名头,若无法在底层符录上与之争,铺子人气怕还是难聚,日常流水亦难保障。时日一长,高端客源恐也被天禄阁名声挤压。”
清煞符————李长岁点了点头。
此符能在此地大行其道,成为天禄阁的立足之本,必有其独到之处。但天下符法,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从未有真正的独步天下。
关键在于,是否能找到那一点破局的契机。
“仿制是最下乘的选择。”李长岁说道:“天禄阁能以此符拢断底层,除了符录本身,更因其已成规模,成本可控,供应稳定。我们初来乍到,纵能仿出一模一样的,在成本和渠道上也无法立刻与之抗衡,反而落了下乘,惹人耻笑。”
程染青若有所思:“主人的意思是————”
“符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李长岁道:“黑渊角修士最大的问题,是阴煞侵体。清煞符的原理,无非是以特定灵力构架,暂时隔绝或中和体表乃至侵入较浅的煞气,属抵御和化解之道。但煞气根源在此地环境,除非永远激发灵符,否则终是治标。”
他顿了顿,眼底有微光掠过:“若有一符,能不单单抵御,更能短暂转化或导引侵入体内的阴煞之气,哪怕只是极小一部分,化为一丝可被修士短暂利用的灵力,或者简单驱散出体外————
“效果未必需要比清煞符强上太多,但只要方向不同,给人新的选择,便是破局之始。”
程染青听得眼眸渐亮,但旋即又浮现忧虑:“此等灵符怕已非一阶符录范畴,炼制难度与成本————”
“所以需要看过实物,才好推演改进方向。”李长岁道:“此事急不得。只要立起二阶符师坐镇的招牌,不愁生意。
“去吧。先将铺面清理出来,该遣散的人今日便处理了。招募新人的告示也贴出去,由你亲自把关。”
“是。”程染青领命,退了出去。
书房内恢复寂静。
李长岁轻吐出一口气。
他体内那脆弱的枯荣轮转,隐隐传来更清淅的滞涩与抽痛,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千载空青石的消息还未知,破禁丹药和上乘炼体功法也非寻常之物。
这黑渊角分阁的困局,于他而言,既是麻烦————也是一线机遇。
窗外,斜对面的天禄阁依旧人流不息,招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不象是宝符阁楼下,零零星星没有人影。
李长岁目光沉静。
符道争锋,有时与修行路并无二致,皆在于窥破虚妄,直指本源。
这天禄阁的“清煞符”固是坚壁,但坚壁之下,未必没有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