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搜过。”掌柜低声道,“总阁派了人来过,都没发现什么特别。连常用的私人物件都少。猜测应是刘阁主外出时,不幸遭了不测。”
“先把库房封好,没我令,谁都不准动。”程染青吩咐,又看向那掌柜,“你在这多年,依你看,眼下这局面,阁内需要做些什么?”
那掌柜一愣,没想到这位新阁主,筑基大修士会问他解决办法。
他想了想,道:“阁主,我认为是缺少符师。”
掌柜补充道:“缺少厉害的符师大人!”
“哦?”程染青美眸一动,有些感兴趣,“你继续说。”
“黑渊角这地方,修士争斗多,耗损大,对灵符丹药法器须求都不小。其中更是需要抵抗煞气的灵符。
“但天禄阁不知从哪弄来一种独家灵符,名叫清煞符”,一阶中品。效果单一,但是对暂抵、化解此地空气中阴煞之气的侵蚀效果很好,虽除不了根,但能让修士在矿洞或野外多撑几个时辰,心神也不易被煞气引躁。”
“这东西,在这儿简直是硬通货。”掌柜脸上无奈:“挖矿的、狩猎的、常驻的,谁不要?价还不贵。天禄阁就靠这清煞符”拉客,把人引过去。再加之他们那不只是有着符录,丹药法器应有尽有,并且特意在符录上比我们低一些,完全竞争不过。
“除非,有厉害的符师大人,研制出比那清煞符更好的灵符!”
他在此多年,哪怕好吃懒做,也分析出了一些原因。
打价格战?李长岁倒是听明白了。
这天禄阁的方法,不就是用某种低价商品引流,然后辅以量大成本低的优势。
王通也是皱眉。
这只能求助总阁运符过来————但很难,否则每个分阁都要求这样,总阁哪能顾的来?
黑石角分阁并不是必须存在。
至少,目前只有王长老一脉想维持住。
几乎死局啊——————王通脸上满是消极。
程染青沉默,看向李长岁。
李长岁摇了摇头,又拿起那帐册。
“先去将货物安排好。”程染青打发走掌柜和王管事,带着李长岁进入楼上静室。
她挥手布下隔音禁制,才看李长岁,眼中带请示与忧色:“主人,情势比预想糟。阁内重新请符师,又需要一笔花费,天禄阁的清煞符”几乎拢断底层。
还有前阁主这般挪用公帐采买,不象临时起意,倒象——有所图谋,甚至可能身不由己。我们————”
李长岁点点头:“帐有问题,人也有问题。那些材料,他要么在暗中想做什么,要么是在为别人收集。”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思量:“一个分阁主,敢如此挪用公帐,不外乎几种可能。
“利欲熏心,挺而走险。被人拿住把柄,被迫为之。或者,他笃定这些投入能在短期内带来远超付出的回报,足以填补亏空甚至大赚一笔。”
“从采购清单和失踪结果看,前两种可能更大。尤其是被迫为之。”李长岁合上帐册:“去查。暗里查。两件事。第一,这些材料组合,在黑渊角能用来做什么?问问总阁。第二,刘阁主失踪前,接触过哪些特别的人?”
这些必须要做的,毕竟不只是前一任阁主出事。
如今他们接手此地,多获取一些信息,才能更安全。
“是。”程染青记下,神色更凝重:“那明面的困局————分阁如何维持?”
李长岁将帐册放一边,手指轻叩桌面,道:“没符师?你忘了,我便是符师。”
程染青先是一怔,随即眸中骤然亮起惊喜的光芒!
是了,她怎么一时情急,竟忘了主人深藏不露的符道造诣!
难道主人愿意在此刻出手炼制符录?
“对外放话。”李长岁接着道:“宝符阁新到二阶中品符师坐镇。即日起,接特殊符录定制。以物易物优先,灵石次之。”
他顿了顿:“重点收这几样,破禁丹药和上乘炼体功法,品阶越高越好;千载空青石的消息或实物。
“恩,得再加几物,其他稀有偏门的天地灵材,也可谈。将这些放风出去。”
程染青听得心潮微涌,主人这是要以高端定制破局,同时布网搜寻自身急需之物,一箭双雕。
但旋即,她又想到现实的困境,斟酌着语句提醒:“主人此策甚妙,既可解高端客源之困,又能借此机会搜寻所需之物,确实比单纯售卖普通符录高明。
“只是黑渊角修士虽众,但有能耐需定制二阶灵符,且能拿出主人所需之物的,终究少数。
“坊间日常耗最大的,还是低价实用的一阶符,尤是那清煞符”。天禄阁以此立足,根基已稳。
“我们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