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远脸上狂热更甚,对着那粗糙祭台语气虔诚:“如此祭品……圣主一定会非常欢喜。”
李长岁看着这两人将他们视若无物,自顾自地交谈,心中冷意更甚。
他忽然开口:“两位,慢着。你们口中的‘圣主’,听起来颇有神通。我李长岁修行至今,无非求个长生逍遥。既然圣主能赐下突破桎梏的法门……不知我能否添加你们?我也可以信圣主的。”
白清辞心头一跳,看向李长岁侧脸。
李师弟这是……要虚与委蛇,卧薪尝胆?可对面是修炼邪功、杀人如麻的妖人,心思诡诈阴毒,岂会轻易相信?
“你?”白骨残心兜帽微抬,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
许牧远见状,急忙道:“此人气息纯净,乃是难得的上佳之选!圣主定然会更加欢喜!”
他特意加重了“纯净”二字,眼中闪铄着急切,生怕白骨残心动摇。
也对,发展一个新成员,哪有将这份纯净直接献给圣主,换取恩赐来得实在?白骨残心瞬间掐灭了那点念头,点了点头,不再尤豫,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阴冷的气息随着他的步伐弥漫开来,石室内的温度骤降,连墙壁上的夜石冷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要出手拿下李长岁二人。
纯净?李长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电光石火间,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碰撞。
似乎,许多异常的开端,正是从他抽到那【先天胎息】命格开始?
“如婴儿在母胎之中般……”,命格描述如是说。
他一个成年修士,修炼至练气后期,体内却依旧保有近乎先天胎儿的那一缕纯粹气息……
难道是因为这个?那魔傀邪物,以及这修炼邪功的家伙,有某种特殊的探查法门,能感应到这种“纯净”?
李长岁心头剧震,越想越觉得可能。
既然如此……
仅是尤豫了一瞬,他心念一动,眼前只有他看得见的小字浮现。
【先天胎息】的淡绿色光晕黯淡下去,被一枚流转着深邃紫意的光团取代——【森罗法界】。
一场恶战在即,他决定换下伴随了他许久,提供了许多帮助的【先天胎息】。
他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足练气八层,也就是离练气九层仅有一层境界,筑基在望。
【先天胎息】对修炼的加速的作用,目前他已不象最开始那般需要。
李长岁相信凭借宝册,日后定能抽取到更好的修炼类命格。
只是可惜了它对符道的那部分隐性加成……李长岁念头转动间,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周围空间里原本泾渭分明的各种细微气息,阴冷、血腥、地脉土腥,甚至那微弱的枯气,瞬间搅成一团,变得浑浊驳杂,难以象之前那样清淅分辨。
但与此同时,丹田内长春功修炼出的木属性法力,总量虽未增加,却如同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异常活跃地奔涌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感。
命格【森罗法界】的效果,已然生效。
李长岁看向身前虎视眈眈的两人,认真问道:“现在呢?”
白清辞美眸一怔,不明白李师弟为何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正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体内法力悄然运转,只等李长岁一动手便拼死一搏。
然而,却见对面的两个妖人,脚步竟同时顿住了。民国奇女子传
尤其是那一直带着猫戏老鼠般淡然的白骨残心,眼神中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错愕、不解,茫然的停顿。
果然……李长岁看着对方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做了什……”白骨残心声音嘶哑,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呲啦!
他脚下石板地面猛地炸开,一道足有一人粗,通体碧绿,尖端闪铄着金属般寒光的木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直刺他脚底!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整个石室地面,如同瞬间化作了疯狂的荆棘丛林!
无数根同样粗壮锋利的碧绿木刺撕裂石板,发出密集刺耳的碎裂声,争先恐后地窜出地面,眨眼间便将石室大部分空间填满,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密林!
“躲起来保护好自己。”李长岁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清辞望去,就见他右手做剑指状,身形却已如鬼魅般一闪,目标明确地朝中央那座祭台疾冲而去。
这是李师弟做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白清辞脑海一片空白,视线中李长岁的背影迅速被疯长的巨型木刺遮挡。
她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