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是这股味道。”许牧远却象是没听见,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
旋即,他才象是刚刚听到白清辞的质问,嗤笑一声:“为什么?”
他语调陡然拔高:“老夫筑基近五十年!整整五十年!日日苦修,夜夜不辍,却始终卡在这筑基初期,寸步难进!就连符道,哈哈…老夫自认勤勉不输任何人,可那二阶中品的门坎,就象天堑!凭什么?!”
“所以你就修炼这等邪功?”李长岁将白清辞稍稍护在身后,手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张铁灰色的灵符,符面暗红纹路如同凝固的血液。
正是【玄阴斩灵符】。
“不要高高在上!你有天赋,我没有!”他看向李长岁,接着声音恢复平稳:
“邪功?你懂什么,井底之蛙!虚妄为舟,渡彼真寂!我这是无上大道!是圣主赐下的解脱法门!”
圣主?这许牧远怕不是入了什么邪教?李长岁既视感越来越强。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话,那意味着其恐怕不是偶然得到什么邪法,背后可能有某个组织,且不只是他一人……这就麻烦了。
“你不过筑基初期,就如此自信能留下我们?”李长岁淡淡道:
“忘了我曾凭灵符逼退过筑基中期的赵常林?二阶灵符的威力,作为符师,你应当很清楚。”
他指尖的【玄阴斩灵符】微微亮起一丝乌光。
白清辞眼中露出一丝希望之光。
虽然练气对筑基,尤如蚂蚁对大像,是跨不过的天堑。
但李师弟手中有着二阶灵符,或许他们今日真有一线生机。
许牧远的目光死死盯住李长岁手中灵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嫉妒与一丝本能的警剔交替闪过。
这符录给他的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
这小子,凭什么如此年轻就能做到,炼制出二阶灵符!
但随即,那丝嫉恨被更深的狂热复盖。
他抬起手,缓缓握拳,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灵力波动轰然释放,筑基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在圣主的恩赐下,老夫已突破桎梏!”许牧远脸上露出狞笑,看着李长岁:“你可以试试!”
筑基中期!
白清辞刚升起的那点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下去。
筑基初期与中期,法力凝厚程度,施法速度都差距明显,李长岁的灵符再强,打不中也是枉然。
她目光扫过祭台上的干尸,又扫过角落昏迷的同门,最后落在许牧远脸上:
“流云宗今日这么巧大举进攻,护宗大阵被破得如此蹊跷……许长老你不止修炼邪功,恐怕还勾结了流云宗?!”
“流云宗?他们也配?”
一道干涩嘶哑的怪异声音,突兀地从许牧远身后阴影中传来。
白清辞心中一凛,美目看去。
李长岁却似早有所觉,视线已越过许牧远,锁定了那处黑暗。
阴影中,一个披着暗红色斗篷,兜帽罩住大半张脸的高瘦男子缓步走出。
他目光在白清辞身上略微停留,旋即迅速落在李长岁身上,发出“嗬嗬”的低笑:
“果然是个好货!”
……
白虹宗护宗大阵边缘,一双赤脚踩在泥土上,现出一壮汉身形。
他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又厚又糙,用一根表兽骨簪子潦草地挽起大半,几缕沾着土屑的发丝挣脱出来,垂在斜飞入鬓旧疤的眉骨前。
这一副武林中人模样的壮汉,正是近期传的赫赫有名的魔道天骄“血河屠”。
远处东侧,被各色灵光照得忽明忽暗,剧烈的爆鸣和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隐约捕捉到。
“某家果然猜的不错。”血河屠掠过那激烈的战团,脸上没什么波澜。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他低声道,“某家的血河魔经,想要突破,就看这一次了。”
旋即,他鼻翼耸动,象一头在风里辨别气味的野兽,目光锁定了前方高耸入云的白虹峰。
“就让我看看,你这老鬼在搞什么东西。”
赤脚大汉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进入白虹峰,朝着山峰顶而去。
他这阵子过得很憋屈。
前些时候在接连劫了几个家族和宗门队伍,终于惹来了天湖州那个庞然大物——金丹薛家的注意。
逼得他只能像地鼠般藏匿起来,再不敢轻易出手。
既然如此,他反其道而行。
把主意打到了同为劫修,凶名正甚的“白骨残心”头上。
那老怪劫掠无数,身家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