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在左眼那抹灰白光芒和冰冷古老意念的刺激下,右眼即将熄灭的清明如被冰水浇头,猛然惊醒。
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配合着左眼那突然爆发的吞噬意志,嘶声低吼:
“想吞我?”
“那就看看,谁吞谁。”
“祖玛之心——给我过来。”
混沌魔胎对祖玛之心的反向吞噬,正式开始。
这场争夺,从单方面的诱惑与同化,变成了双向的、你死我活的意志与本源的厮杀。
洞窟剧烈震颤。祖玛之心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暗绿色强光,如同一颗暴怒的太阳。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这个它看中的“容器”,正在反噬它。
心脏表面那些血管状的纹路疯狂搏动,一股股邪能脉冲向陈默涌去,试图压过他,淹没他,重新夺回控制权。
陈默的身体成了战场。
暗绿色的邪能从心脏涌入,灰白色的冰冷意志从左眼扩散,两者在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中绞杀。皮肤表面的魔纹时而暗绿如墨,时而泛起一层死寂的灰白。
他的身体开始崩裂。
手臂、胸口、后背,一道道裂痕出现,从裂口中透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暗绿与灰白交织的混乱光芒。新生的躯体在两种超越自身层次的力量拉扯下,随时可能崩溃。
但胸口的黑洞漩涡始终在旋转。
它来者不拒。无论是心脏涌来的邪能,还是左眼扩散的灰白意志,它全部吞噬,全部碾碎,全部转化为某种更加混沌、更加原始的“养分”,反哺给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裂痕被强行弥合,然后再次崩裂,再次弥合。
每一次循环,陈默的身体就强化一分,对两种力量的承受力就增强一分。黑洞漩涡的旋转也更加稳定,更加深邃。
残影与祖玛教主的对决,在这一刻反而成了配角。
两股意志都分出了部分注意力,落在这个正在与祖玛之心互相吞噬的“变数”身上。
祖玛教主暗金火焰剧烈跳动。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道本源流光,不仅没有催化陈默被心脏同化,反而激活了他体内某个沉睡的、更加古老恐怖的东西,给了他反向吞噬心脏的“支点”。
而残影,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寒芒微微闪烁。
他忽然收弓。
这个动作让祖玛教主一怔。下一刻,残影身形暴退,脱离了与教主的僵持区域,落在黑曜石平台边缘,与陈默和心脏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与心脏的互相吞噬。
像是在等待某个结果。
祖玛教主怒吼一声,暗金骨矛再次抬起。但矛尖对准的不是残影——是陈默。它要在这个变数真正威胁到心脏之前,将他彻底抹除。
骨矛破空。
残影没有阻拦。
暗金洪流直指陈默后心。
陈默没有回头。他全部的意志都用于与心脏的厮杀,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就在骨矛即将命中——
陈默后背的裂痕中,忽然涌出一缕灰白色的光雾。
光雾极其稀薄,却在接触暗金洪流的瞬间,将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攻击无声无息地“抹”去了一截。不是抵挡,不是吞噬,是抹除——仿佛那一截能量从未存在过。
祖玛教主的暗金火焰骤然凝固。
残影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波动。
而陈默,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的全部感知,都被眼前的暗绿色光芒和意识中那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所占据。
心脏的抵抗越来越弱。
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作为远古圣物与混沌魔气的结合体,它的力量远非此刻的陈默所能匹敌。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没有真正的“自我”。
它只有本能。吞噬的本能,进化的本能,寻找更强载体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