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玛教主并非心脏的主人,而是心脏选中的最强寄生体与代言人。它通过心脏获取力量,也受其本能影响,不断征战献祭,滋养心脏。
心脏渴求更强大、更特殊的“新血”,以打破当前的瓶颈,进化到更高层次。
陈默这个“混沌魔胎”的出现——尤其是他能完美吞噬转化邪能而不被反噬的特性——让心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原来如此。”
陈默一边与剩余守卫缠斗,一边消化这些信息。左眼的冰冷魔性对心脏的“邀请”感到本能的兴奋与贪婪——那意味着更庞大的力量。而右眼那点清明则充满警惕与挣扎。与心脏融为一体?那他还是“陈默”吗?
苏晴和阿木的脸庞再次模糊闪过。他需要力量,但不能失去自我。
然而心脏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有无形丝线从那颗巨大的心脏延伸出来,试图缠绕他的意识,将他拖向那片暗绿色的邪能之海。胸口黑洞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几乎要与心脏搏动完全同步。
陈默发出一声痛苦低吟,动作出现迟滞。一尊暗金雕像趁机重锤砸落,他单膝跪地,黑曜石地面裂开一片。
就在此时——
洞窟中央的湮灭领域骤然异变。
祖玛教主感应到了心脏对陈默的强烈共鸣。它在与残影的僵持中,忽然分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一道凝练的暗金邪能流光,无视残影射来的无形箭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空间,没入陈默胸口——黑洞漩涡的正中心。
祖玛教主竟选择“帮助”陈默,催化他与心脏的共鸣连接。它想利用这个变数打破僵局,或有更深的图谋。
这道暗金流光蕴含教主一丝本源意志和庞大邪能力量。一进入陈默体内,就如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将共鸣推向巅峰。
陈默感觉意识被投入沸腾岩浆。眼前一片炽烈的暗绿。胸口黑洞漩涡剧烈膨胀旋转,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体内两种力量疯狂暴走,祖玛邪能瞬间压过混沌魔源。皮肤上迅速爬满暗绿色血管般的纹路,右眼暗绿光芒大盛,几乎要彻底吞噬那点清明。
心脏传来的“呼唤”变得不容抗拒:
“臣服……接纳……成为吾的一部分……赐汝无上伟力……”
陈默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朝心脏方向缓缓抬起手。眼中充满挣扎,和被绿色逐渐侵染的迷茫。
残影的兜帽猛地转向这边。但他被教主主体死死拖住,无法分身。
陈默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左眼,那漆黑瞳孔最中心的极暗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灰白色光芒。
这光芒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一种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冰冷到极致的毁灭意味——和一丝更高层次的“秩序”气息。
它一闪而逝,却如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陈默即将沦陷的意识核心。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似无尽虚空之外的古老意念碎片,随着这抹灰白光芒炸响:
“混沌亦需秩序。魔胎岂容外物染指。吞了它,掌控它,化为己用。”
这意念不属于古朴戒指——那戒指已碎。也不属于黑戒原本的混乱意志,更非陈默自身。它仿佛一直沉睡在黑戒本源最深处,直到此刻,在陈默即将被更高位格的外物彻底侵蚀、失去载体价值的生死关头,才被被动激活。
(三)
随着这古老意念闪现,陈默左眼漆黑漩涡猛地一顿。
然后,以比之前狂暴十倍的速度,反向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霸道、充满“主宰”与“掠夺”意味的恐怖吞噬力,从胸口黑洞漩涡中轰然爆发。它不仅瞬间将那道祖玛教主本源邪能流光撕碎吞噬,更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凶兽,顺着与心脏的共鸣连接,反向朝那颗巨大的祖玛之心狠狠“咬”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吸收散逸的邪能。
是直接吞噬、掠夺心脏的核心本源与意志。
祖玛教主的投影和残影同时感应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性质骤变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