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大，都狰狞。浮雕的眼睛嵌着燃烧的暗绿宝石，像无数只来自地狱的眼睛。

    

    他脚下是黑曜石平台。平台前方，一条宽阔的、仿佛由无数骸骨铺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洞窟深处。路两旁，矗立着十丈高的祖玛雕像，手持巨型骨质武器，甲壳暗金或暗紫，威压恐怖。它们没有活化，像最忠诚的守卫。

    

    道路尽头，洞窟最深处，是一个高耸的、仿佛由整座暗金山峰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王座上空的。

    

    王座后面，那面陡峭的、流淌着暗绿色粘稠液体的岩壁上，镶嵌着一颗小山般的暗绿色巨型心脏。

    

    心脏在跳。

    

    每一次跳动，整个洞窟的邪能云雾都在翻腾，岩壁上的宝石明灭，脚下的黑曜石平台跟着震颤。浓郁的祖玛邪能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填满整个空间。

    

    真正的祖玛之心。完整的那颗。比之前门上的碎片强了百倍千倍。

    

    王座前，正在打架。

    

    残影和影杀小队。但他们比进来的时候更惨。

    

    幽瞳瘫坐在王座台阶下，脸色惨白，短杖上的紫水晶彻底碎了，只剩一根光杆。她正往嘴里塞丹药，显然已经没法施法。

    

    毒蛛和影刺背靠背，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淋的。飞刀和匕首没剩几把，正拼命挡着几只甲壳暗紫、动作快得像鬼的祖玛阴影守卫。

    

    铁壁伤得最重。骨盾布满裂痕，快碎了。皮甲烂了，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些地方能看见骨头。他独自挡在残影身前，正和一个三丈高的祖玛狂战士队长对砍。那怪物手持两把门板大的暗金骨刃，每一刀砍下来，铁壁就喷一口血，但他死扛不退。

    

    残影站在铁壁身后，面对王座——不，面对王座上空的一个人影。

    

    身高两丈，全身覆盖暗金与墨绿的厚重甲壳，头戴骨质王冠，手持一柄古朴的暗金骨矛。矛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仿佛被撕裂了。

    

    祖玛教主。

    

    不完全是真身。能量投影。借助这里的邪能和王座之力临时凝聚出来的。但即便如此，那威压也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口。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冷漠地俯视着下面的人。

    

    然后，它看到了陈默。

    

    就在陈默从裂隙里冲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洞窟安静了。

    

    所有祖玛怪物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暗绿的眼睛齐刷刷转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身上散发着和祖玛邪能同源、却又更混乱、更冰冷的气息。

    

    残影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动，“看”向了陈默。陈默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审视的、带着一丝计划得逞意味的目光。

    

    祖玛教主的暗金火焰之眼也从残影身上移开，落在陈默身上。当它“看”到陈默胸口那个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和他那双诡异的异色瞳孔时，整个投影微微震了一下。

    

    一个沉闷的、宏大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念，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混沌的气息？被污染吞噬的……吾族之力？还有……‘钥匙’的残痕？你——是什么东西？”

    

    陈默缓缓站直身体，迎向祖玛教主足以冻结灵魂的注视，也迎向残影冰冷的“目光”。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紧。指节噼啪作响，暗红与暗绿的电芒在拳锋跳跃。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冰冷的、狰狞的、充满混乱与杀意的笑。嘶哑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在死寂的洞窟里回荡：

    

    “我？我是陈默。”

    

    “来取回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异色瞳孔分别扫过祖玛教主和残影。

    

    “顺便——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