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幻象吗？还是真的？
他看向守陵王。守陵王也在看那些光团，眼神很深。
金色的光团先动。它飘下来，落在吴邪面前。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天真，你他妈的可算来了。”
是胖子的声音。
但和之前那个幻象不一样。这个声音，更真实，更有温度，带着胖子特有的那种欠揍的腔调。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
“胖子”
金色的光团晃了晃：“哭什么哭？胖爷我在这儿挺好的。倒是你，怎么跑进来了？外面的事不管了？”
吴邪擦了擦眼泪，说：“我来找你们。”
“找我们？”胖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在这儿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你快回去，别耽误了正事。”
吴邪摇头：“我不回去。我要带你们走。”
金色的光团沉默了一下。然后，它说：“带不走。”
“为什么？”
胖子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我们，已经不是人了。”
和之前那个幻象说的一模一样。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
银色的光团飘过来。是张起灵。
真正的张起灵。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动着，像在看着吴邪。
吴邪伸出手，想去触摸他。
手刚碰到那层光，一股冰冷的感觉传来。和之前一样，像摸到了一团空气。
但这一次，那冰冷里，有一丝温度。
很微弱，但确实是温度。
张起灵的光团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在回应。
吴邪的眼泪止不住了。
“小哥”
彩色的光团也飘过来。是三叔。
“小邪。”三叔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你长大了。”
吴邪看着那个光团，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三省继续说：“别难过。我们在这儿，挺好的。没有痛苦烦恼，只有平静。你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活着。”
吴邪摇头：“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三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你不属于这里。”
吴邪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像是在叹气。
“你身上，有那个世界的印记。你还活着。这里，是死人的地方。活人待久了，会出事。”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他还活着，确实。
“那怎么办？”
三叔说：“回去。用你的血，加上那个人的血，把门打开。”
吴邪看向守陵王。守陵王点了点头。
“门开了，我们就能回去吗？”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像是在摇头。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吴邪看着那三个光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去。”
他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轰——
地面在震动。
吴邪回头，看见雾气里，那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又出现了。
尸鳖王，追来了。-
尸鳖王从雾气里冲出来，比之前更愤怒。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它的钳子张得大大的，它的背上，那些噬魂图腾，正在发光。
它看见那棵小树，看见树上的三个光团，突然停了下来。
那两盏红灯笼，盯着那些光团，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
是恐惧？还是悲伤？
吴邪不明白。但他看见，尸鳖王的眼睛里，有泪。
巨兽的眼泪。
它慢慢低下头，对着那三个光团，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怪兽，更像一个失去亲人的人，在哀嚎。
吴邪看向守陵王。守陵王的脸色很凝重。
“它认识他们。”守陵王说。
“认识？”
守陵王点头：“尸鳖王，也是守陵族养的。它认识每一个守陵族的人。你三叔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它早就记住了。”
吴邪看着那头巨兽，看着它眼中的泪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不是怪物。它只是一个守护者。守护着这些死去的人，守护着这棵树，守护着这片死者的土地。
尸鳖王低下头，用那巨大的脑袋，轻轻碰了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