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接过匕首,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刃,深吸一口气。
他割开手掌,血涌出来。
很疼,但他忍住了。
他把血涂在脸上、手上、衣服上,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守陵王也涂了一些。
“走吧。”他说。
两人朝雾气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沙沙沙沙——像无数只脚在爬动。
吴邪停下脚步,手电筒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里,出现了无数个小红点。
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吴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些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它们走出了雾气。
是尸鳖。
但比普通的尸鳖大得多。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黑色的甲壳,在光线下泛著幽暗的光。它们的嘴上,长著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声音。
至少有几十只。
它们看着吴邪,但没有靠近。
吴邪的血,起了作用。
“走。”守陵王低声说。
两人慢慢往前走。那些尸鳖围成一个圈,跟着他们,但不敢靠近。
走了几步,吴邪突然看见,前面的雾气里,有一个更大的红点。
比其他的都大,像两盏灯笼,在黑暗中燃烧。
那是尸鳖王的眼睛。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两盏巨大的红灯笼,浑身僵硬。
尸鳖王的眼睛。
光是眼睛,就有一个人那么大。那它的身体,该有多大?
守陵王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后退。
但那两盏红灯笼,动了。
它们朝他们移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雾气里,终于露出了尸鳖王的真面目。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头怪兽。
比大象还大,比卡车还大。它的身体覆盖著厚厚的黑色甲壳,甲壳上长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它的头上有两根巨大的触角,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它的嘴,是两对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最可怕的,是它的背。
背上的甲壳,有一道一道的纹路。那些纹路,吴邪认识。
是西夏噬魂图腾。
尸鳖王的背上,刻着和那些人俑额头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这是”他的声音发颤。
“守陵族养的。”守陵王说,“用来守护这棵树。”
吴邪看着那头巨兽,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守陵族养的。养了多久?一千年?两千年?
尸鳖王低下头,用那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看着他们。
它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然后,它动了。
它张开嘴,那两对巨大的钳子,朝吴邪伸过来。
守陵王拉着吴邪就跑。
身后,尸鳖王追了上来。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那些小尸鳖跟在它后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两人拼命跑。但跑不过。
尸鳖王越来越近,那两对钳子几乎能碰到他们的后背了。
吴邪突然想起守陵王说的话——吴家的血,能克制尸鳖。
他转过身,举起那只流血的手,对着尸鳖王。
“停下!”他喊。
尸鳖王愣了一下。
那两盏红灯笼,盯着他的手。
然后,它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吴邪的心跳加速了。有用!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
尸鳖王又后退一步。
但它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兽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它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耳极了,像金属刮过玻璃,震得吴邪耳朵发麻,头都要裂开。
那些小尸鳖,同时冲了上来。
几十只脸盆大的尸鳖,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吴邪和守陵王围在中间。
吴邪的血只能让它们害怕,但不能让它们撤退。尸鳖王的命令,比恐惧更强。
守陵王拔出黑金古刀,一刀砍翻最前面的几只。那些尸鳖被砍成两半,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但更多的涌上来。
吴邪也拔出刀,拼命砍。但他的刀法不如守陵王,好几次差点被尸鳖的钳子夹到。那些钳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