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光团。

    光团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然后，尸鳖王抬起头，看向吴邪。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询问，又像是请求。

    它在问：你要带他们走吗？

    吴邪看着它的眼睛，点了点头。

    尸鳖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让开了路。

    吴邪愣住了。它让他们走？

    守陵王拉了拉他：“快走。”

    两人从那头巨兽身边走过。尸鳖王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们，看着那三个光团。

    走到远处，吴邪回头。

    尸鳖王还站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山，守着那棵小树，守着那些光团。

    它眼中的泪水，还在闪烁。

    吴邪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像告别。

    两人走了很久。

    雾气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的世界。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大到看不见边际。空地上，立著一棵青铜树。

    那是所有树的源头。

    大得无法形容。树干粗得像一座城市，树枝伸展开来，覆盖著整个世界。

    树下，有一座祭坛。

    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但更大，更古老。祭坛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很长，拖到地上。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吴邪慢慢走近。

    老人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和第一代王一样。

    “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像风穿过山谷，“我等了很久。”

    吴邪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看着他，笑了。

    “别怕。我不是怪物。我是守陵族的始祖。这棵树，是我种的。”

    吴邪愣住了。

    “那您活了多久？”

    老人想了想，说：“记不清了。很久很久。”

    他看向吴邪，眼神里有一丝慈祥。

    “你来找人？”

    吴邪点头。

    老人指向树上的那些光团。

    “他们都在里面。你想见谁？”

    吴邪想了想，说：“我三叔，王胖子，还有张起灵。”

    老人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朝树上招了招。

    三个光团飘下来，落在吴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