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愣住了。
是啊，守陵王的话，能信吗？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用张起灵的脸，用张起灵的身份，骗了他这么久。
“可他给我魂玉了。”吴邪说，“他说那是他的命。”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像是在笑。
“魂玉是真的。但他的命，不值钱。”
吴邪不明白。
三叔继续说：“张家人，有魂玉不假。但毁了魂玉，他们不会死，只是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他给你的那块，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算你毁了，他也不会死。”
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又是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那他让我开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叔沉默了一下，说：“为了他自己。”
“他自己？”
“他想进去。”三叔说，“进到这棵树里。找一个人。”
吴邪想起守陵王说过的话——他要找真正的张起灵，他的弟弟。
“他要找小哥？”
三叔的银色光团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对。但找到了之后，他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吴邪看向那个银色的光团——真正的张起灵。
他一直没说话。从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小哥？”吴邪叫了一声。
银色光团轻轻晃了晃，算是回应。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银色光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挣扎什么。
三叔的光团赶紧飘过去，碰了碰它。
“别逼他。”三叔说，“他现在很虚弱。能见你一面，已经不容易了。”
吴邪看着那个银色的光团，心里一阵发酸。
真正的张起灵，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冒充他的人，那个守陵王。
“我要回去。”他站起来，“我要找那个人算账。”
三叔的光团拦住他。
“别去。”
“为什么？”
三叔看着他，声音很沉重：
“因为他也在这棵树里。”
吴邪愣住了。
守陵王也进来了？什么时候？
“就在你进来之后。”三叔说，“他跟着你，进来了。”
吴邪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哪儿？”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指向树的深处。
“那边。”
吴邪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那三个光团。
“你们跟我一起去吗？”
三叔沉默了一下，说：“我们去不了。”
“为什么？”
“我们离不开这棵树。”三叔说，“离开太久，会消散。
吴邪的心里一紧。
“那你们等着我。”他说，“我去找他，问清楚。问完了，就回来。”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小心。”胖子说，“那小子，不好对付。”
吴邪点点头，转身朝树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那些光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灰蒙蒙的世界里穿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一棵小树前面。那小树也是青铜的，但很小，只有一人高。树上没有光团，只有几片叶子，在雾气里泛著幽光。
吴邪慢慢走近。
那人转过身来。是守陵王。
那张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
“你来了。”守陵王说，声音很平静。
吴邪看着他，拳头攥紧了。
“你又骗了我。”
守陵王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然后指向那棵小树。
“因为我找到了。”
吴邪看向那棵小树。树上，有一个光团。
很小，很弱，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那是”
“我弟弟。”守陵王说，“真正的张起灵。”
吴邪愣住了。
真正的张起灵？那刚才那个银色的光团是——
守陵王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苦涩。
“你以为，你真的见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