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守陵王指了指那棵小树上的光团，又指了指吴邪来的方向。

    “那边的，都是假的。你三叔，你朋友，还有那个银色的——都是这棵树制造的幻象。”

    吴邪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假的？都是假的？

    那他刚才流的眼泪，刚才说的话，刚才的那些感情，都是给幻象的？

    “这棵树，能读取人的记忆。”守陵王说，“你心里想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你三叔，你朋友，你弟弟——都是你记忆里的样子。”

    吴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那个三叔的声音，那些话，那些语气——太像了，像到他完全没怀疑。

    “可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他说，“三叔知道魂玉的事。”

    守陵王点头：“因为你的记忆里有。这棵树，能把你所有的记忆都挖出来。它知道你三叔知道什么，所以它能扮演你三叔，说出你三叔会说的话。”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次，是绝望的泪。

    他以为找到了，以为终于见到了，以为一切都有希望了。

    结果全是假的。

    “那真的在哪儿？”他问，“我三叔，胖子，真正的张起灵——他们到底在哪儿？”

    守陵王指向那棵大青铜树。

    “里面。更深处。”

    他看着吴邪，眼神很深。

    “想去吗？”

    吴邪点头。

    守陵王笑了。

    “那就走吧。但路上，会遇到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

    守陵王看向远处的雾气，眼神变得凝重。

    “尸鳖王”

    吴邪听过这个名字。在云南的时候，他们遇到过尸鳖，那种东西已经够可怕了。尸鳖王，是它们的老大？

    “有多大？”他问。

    守陵王想了想，说：“比你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

    吴邪的腿有些发软。

    “它在哪儿？”

    守陵王指向雾气深处。

    “那边。守着通往深处的路。”

    吴邪看向那个方向。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们。

    “打得过吗？”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说：“打过一次。没打过。”

    吴邪愣住了。守陵王的实力，他见过。连他都打不过，那是什么东西？

    “那怎么办？”

    守陵王看着他，说：“用你。”

    “我？”

    “你的血。”守陵王说，“吴家的血，能克制尸鳖。”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又是血。他的血，好像什么都能克制。

    “怎么用？”

    守陵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