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命，换他们的命。值吗？
他看着那些光团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很坦然。
“值。”他说。
守陵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动容。
“你真的想好了？”
吴邪点头。
“那就走吧。”
两人转身，朝那扇门走去。
身后，那些光团轻轻晃动着，像是在送别。
霍秀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三人走下祭坛，穿过冥兵殿，走进那条通往光的路。
路的尽头，是那扇门青铜门。
巨大的，古老的，刻满纹路的青铜门。
门上，有两个凹槽。
一个，是守陵王的血。一个，是吴邪的血。
守陵王伸出手，放在其中一个凹槽上。吴邪伸出手，放在另一个凹槽上。
两人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吗？”守陵王问。
吴邪点头。“开。”
刀光闪过，血涌出来。
滴在门上。门，开始震动。
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刺眼的光芒。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和无尽的未知。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
三叔，胖子，还有真正的小哥都在那边。
他走进那道光里。
吴邪迈进那道光里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
光太亮了，亮到刺眼，亮到睁不开眼睛。他只能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像浮在水面上，又像被什么东西托著，轻轻往前送。
耳边是嗡嗡的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无数人在低语，又像风穿过山谷的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慢慢暗下来。
吴邪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灰蒙蒙的世界里。
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四周缓缓流动。雾气很浓，浓到看不见三米之外的东西。脚下是柔软的，像踩在云朵上，但又很实在，能感觉到有东西托着他。
“这是那边？”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他回头，想看看来时的路。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同样的灰色雾气，无边无际。
守陵王呢？霍秀秀呢？都不见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声音被雾气吞没，没有回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感觉很奇怪，软软的，但又不会陷下去。像走在厚厚的海绵上，每一步都很费力。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影子。
很模糊，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吴邪加快脚步，朝那个影子走去。
走近了，他看清了那是一棵树。
一棵巨大的青铜树。
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但更大，更古老。树干上爬满了藤蔓一样的东西，但不是植物，是某种金属的纹路，在灰色的雾气里泛著幽暗的光。
树上，挂著无数光团。
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
吴邪的心跳加速了。
就是这里。三叔。胖子。小哥都在这里。
他朝那棵树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小邪。”
是三叔的声音。
吴邪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光团飘在他身后。
那光团轻轻晃动着，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
“三叔？”他的声音发颤。
光团又晃了晃：“是我。”
吴邪的眼泪下来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个光团。手刚碰到那层光，一股暖意传来，像三叔的手握着他。
“三叔，我终于找到你了。”
光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不该来的。”
吴邪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来了，就回不去了。”三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里，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吴邪看着那个光团，看着那些无数的光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我想见你。”他说，“想见胖子，想见小哥。”
光团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