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见到了。然后呢？”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然后呢？

    他从来没想过“然后”。他只想着找到他们，见到他们。见到之后呢？怎么办他没想？

    光团飘近了一点，像三叔在凑近看他。

    “外面的事，还没完吧？”三叔问。

    吴邪愣了一下：“什么事？”

    “那扇门。”三叔说，“你开了吗？”

    吴邪摇头：“还没。正要开。”

    光团晃了晃，像是在摇头。

    “别开。”

    吴邪愣住了：“为什么？开了你们才能回去啊！”

    “回去？”三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去吗？”

    吴邪的心里一沉。

    “三叔，你什么意思？”

    光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让吴邪从头凉到脚：

    “我们，已经不是人了。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光团，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人了。那是什么？

    三叔的声音又响起：“这里的人，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光团。灵魂。随便你怎么叫。我们没有身体，没有血肉，只有意识。飘在这棵树上，永远永远。”

    吴邪的腿一软，坐在地上。

    “那那胖子呢？小哥呢？”

    光团晃了晃，指向树上的另外两个光团。

    那两个光团飘下来，落在吴邪面前。

    一个金色的，一个银色的。

    金色的光团里，传出胖子的声音：“天真，你他妈的可算来了。”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

    “胖子”

    银色的光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但吴邪知道，那是张起灵。

    真正的张起灵。

    “小哥”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银色的光团。

    手刚碰到，一股冰冷的感觉传来。不是张起灵的温度，是某种虚无的东西，像摸到了一团空气。

    他缩回手，看着那三个光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终于见到了。可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那怎么办？”他问，“怎么才能让你们变回去？”

    三叔的光团晃了晃：“变不回去了。”

    “不可能！”吴邪站起来，“一定有办法的！守陵王说，开了门，你们就能回去！”

    三叔沉默了一下，说：“守陵王？那个假的张起灵？”

    吴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