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快过来！胖爷我想死你了！”
又一个镜子里，是真正的张起灵。
“吴邪。”
他站在那里，看着吴邪，眼神和以前一样——沉默，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吴邪的腿软了。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们，想跟他们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闭上眼睛，往前走。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响：“小邪——”“天真——”“吴邪——”一声一声，像刀子割在他心上。
但他不睁眼，不停步，只是走。
走了十几步，那些声音突然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祭坛中央。第二层，过了。
第三层，站着十二个陶俑，穿着金色铠甲。
这一层的考验，是火。
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烧得空气都扭曲了。吴邪站在火边，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烤得他皮肤发疼。
但他想起三叔，想起胖子，想起那些在那边等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火里。
火舔着他的皮肤，烧得他浑身剧痛。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中央，火灭了。第三层，过了。
第四层，滔天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把他淹没。他憋着气，拼命往上游。但水太深了，怎么都游不到头。
他快要憋死了，肺像要炸开一样。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他。
守陵王。
他拉着吴邪，往上游，游，游——
终于，浮出水面。第四层，过了。
第五层，狂风呼啸，吹得人站不稳。吴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指甲都磨破了，血流了一地。
但他不放弃，继续爬。
爬到中央，风停了。第五层，过了。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每一层，都像死过一次。
吴邪浑身上下全是伤，衣服破烂不堪，血混著汗，滴在祭坛上。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每过一层，就离三叔他们更近一步。
终于，他爬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祭坛，只有一个人。第一代王。
他坐在那把金色的椅子上，看着吴邪，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你来了。”他说。
吴邪喘着气，点点头。
第一代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最后的考验是什么吗？”
吴邪摇头。
第一代王笑了。那笑容很慈祥，像一个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子。
“最后一道考验，是选择。”
吴邪愣住了：“选择？”
第一代王指著那棵青铜树。
“那里面，有你所有想见的人。你爷爷，你三叔，你朋友，还有张家的那个孩子。”
他又指向来时的路。
“那条路，通往外面。通往你原来的世界。你可以回去，继续过你原来的生活。忘记这一切。”
他看着吴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选吧。进去，还是回去？”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光团。
三叔在里面。胖子在里面。真正的张起灵也在里面。
他想见他们。他想抱抱三叔，想听听胖子的唠叨，想看看张起灵那双沉默的眼睛。
但他想起守陵王的话——进去了，就回不来了。
和胖子一样，和三叔一样，变成那些光团中的一个。
永远留在那边。
他看向来时的路。那条路，通往外面的世界。阳光，空气，自由。他可以回去，继续开他的铺子，过他的日子。
忘记这一切。
可是——他能忘记吗？
能忘记三叔的笔记吗？能忘记胖子的笑吗？能忘记张起灵的眼神吗？
不能。
永远不能。
他转过身，看着那棵青铜树。
“我选。”他说，“进去。”
第一代王笑了。
“好。”他说，“那就去吧。”
吴邪走向那棵树。
走到树下，那些光团围了过来，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欢迎他。
其中一个光团飘到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里面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