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看不见边际。空间中央,立著一棵青铜树。
比之前见过的都大。大得无法形容。树干粗得像一座山,树枝伸展开来,覆盖著整个空间。
而在树下,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一层一层往上,至少有九层。每一层都站着陶俑——不是普通的陶俑,是金色的陶俑,穿着华丽的铠甲,手持金色的武器。
祭坛顶端,放著一把椅子。
一把巨大的椅子,纯金的,在那些发光的石头照耀下,闪闪发光。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头上戴着王冠,手里握著一把权杖。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脸——那张脸,和张起灵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声音发颤。
“守陵族的王。”守陵王说,“真正的第一代王。”
吴邪看向他:“不是你?”
守陵王摇头:“我是第十七代。”
他看着那把椅子上的人,眼神里有吴邪看不懂的东西。是敬畏?是怀念?是恐惧?
“他还活着吗?”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
吴邪愣住了:“不知道?”
“守陵族的王,死后会进入那棵树。”守陵王说,“但第一代王,没有进去。他选择留在这里,永远守着。”
吴邪看着那把椅子上的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永远守着。一千年?两千年?还是更久?
他正想着,那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像两颗小太阳,在黑暗中燃烧。
他看着吴邪,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你来了。”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浑身发冷。
那是人的眼睛吗?还是什么东西?
守陵王跪了下来。霍秀秀也跪了下来。
只有吴邪还站着,傻傻地看着那个人。
“跪下。”守陵王低声说。
吴邪犹豫了一下,跪了下来。
那个人——第一代王——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吴邪觉得,整个空间都亮了一些。
“起来吧。”他说。
三人站起来。
第一代王看着守陵王,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你来了。”他说,“我等了很久。”
守陵王低下头:“我来晚了。”
第一代王摇了摇头:“不晚。刚刚好。”
他看向吴邪,那双金色的眼睛,像要看透他的灵魂。
“吴家的孩子。”他说,“你爷爷,我认识。”
吴邪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爷爷?”
第一代王点头:“六十年前,他来过这里。和几个张家的人一起。”
吴邪的心里一震。爷爷真的来过。
“他来干什么?”
第一代王看着他,说:“和你一样。找人。”
“找谁?”
“找他父亲。”第一代王说,“你曾祖父。”
吴邪愣住了。曾祖父?吴家的曾祖父,也在这里?
“他在哪儿?”
第一代王指向那棵青铜树。
“在里面。”
吴邪看向那棵树,看着那些无数的光团。曾祖父也在里面。和爷爷、三叔、胖子一起。
都在里面。
“您见过他们吗?”他问。
第一代王点头:“见过。他们很好。”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
很好。他们很好。那就好。
第一代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你想去见他们吗?”
吴邪点头:“想。”
第一代王沉默了一下,说:“见他们,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第一代王指著那条通往祭坛的路。
“走过去。走到我面前。接受我的考验。”
吴邪看着那条路,看着那些金色陶俑,看着那座高高的祭坛。
“什么考验?”
第一代王笑了。那笑容很神秘。
“你会知道的。”
吴邪踏上第一层祭坛。
那些金色陶俑,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它。它们没有五官,但吴邪能感觉到,那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