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

    第一层，站着十二个陶俑。它们穿着青铜铠甲，手握长矛，威风凛凛。

    吴邪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陶俑没有动。

    他又走了一步。

    还是没动。

    他走到祭坛中央，那些陶俑依然一动不动。

    “考验呢？”他回头看向第一代王。

    第一代王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吴邪突然觉得不对劲。

    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低头一看，祭坛的地面上，那些青石板，正在慢慢裂开。

    从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

    干枯的，黑色的，像木乃伊的手。

    它们抓住吴邪的脚踝，往上爬。

    吴邪拼命挣扎，但那些手太多了，怎么都挣不开。

    他往下陷，一点一点，被那些手拉进裂缝里。

    “张起灵！霍秀秀！”他喊。

    但那两个人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没有人来救他。

    他继续往下陷，那些手已经爬到了他的腰，他的胸，他的脖子。

    就要被吞没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是张起灵——不，是守陵王。

    他用力一拉，把吴邪从那些手里拽了出来。

    两人滚倒在祭坛上，大口喘气。

    吴邪回头一看，那些手已经缩回去了，裂缝也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考验？”他喘著问。

    守陵王点头：“第一层的考验。贪生怕死者，会被拉下去。”

    吴邪愣住了：“贪生怕死？我没贪生怕死啊？”

    守陵王看着他，说：“你怕。你怕死，怕见不到他们。那种怕，就是贪。”

    吴邪沉默了。

    他确实怕。怕死，怕再也见不到三叔和胖子，怕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原来，这种怕，也是考验。

    他站起来，看着通往第二层的台阶。

    “走吧。”他说。

    第二层，站着十二个陶俑，穿着银色铠甲。

    吴邪走上去，这一次，他小心多了。

    那些陶俑还是没有动。但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青石板，变成了一面面镜子。

    镜子里，照出他的脸。

    但那张脸，不是他的。

    是三叔的。

    “小邪。”镜子里的三叔说，“你来啦？”

    吴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