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王指向第三行。那行字很长,刻得很深。
“第三种,用青铜树上的果实。”他说,“但那果实,一千年才结一次。现在不是时候。”
吴邪明白了。现在能用的,只有两种方法——守陵王的血,或者他的血。
“那用谁的?”
守陵王看着他,说:“两个都要。”
吴邪愣住了:“两个都要?”
“对。”守陵王说,“一个人的血,只能开一半。两个人的血,才能完全打开。”
他走到吴邪面前,伸出手。
“你愿意吗?”
吴邪看着那只手。那是张起灵的手——不,是长得像张起灵的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他想起真正的张起灵。那双眼睛,那双手,那些沉默的陪伴,那些生死关头的守护。
为了他,他愿意。
“我愿意。”他说。
守陵王点了点头。
“那走吧。”他说,“前面还有路。”
三人离开那个平台,继续往前走。
路还是那么窄,两边还是万丈深渊。但这一次,吴邪不再害怕了。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最可怕的事,已经发生了——信任被背叛,朋友是假的,真相比噩梦还可怕。
还有什么能吓到他?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
三条岔道,一模一样。
守陵王停下来,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吴邪问。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说:“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
“太久远了。”守陵王说,“上次走这条路,是一千年前。”
吴邪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活了多久。
“那怎么办?”
守陵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罗盘,很旧,上面的字都磨花了。
他拿着罗盘,对着三条岔道,一个一个测。
测到第二条的时候,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地转起来。
守陵王的脸色变了。
“有什么东西。”他说,“在那里面。”
吴邪看着那条岔道,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黑暗深处,看着他们。
“走哪条?”霍秀秀问。
守陵王想了想,指向第一条。
“这边。”
三人拐进第一条岔道。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咔咔咔咔——像什么东西在动。
吴邪回头,看见第二条岔道的入口,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
那东西很慢,一点一点,从黑暗中探出头来。
是一只陶俑。
和人一样高,穿着古代的铠甲,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剑。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像眼睛。
它看着吴邪。然后,它动了。
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
吴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跑!”守陵王喊。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那陶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咔咔咔咔——像骨头在摩擦。
跑了几十米,前方又出现一个岔路口。
又是三条。
“哪边?”吴邪喊。
守陵王来不及测了,随便指了一条:“这边!”
三人拐进去。
身后,那陶俑也拐进来了。
它好像知道他们在哪儿,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猫捉老鼠。
三人继续跑。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里,站满了陶俑。成百上千个。密密麻麻,一排一排,像一支军队。
吴邪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们跑进了陶俑的老巢。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殿顶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石头,惨白惨白的,照得整个空间像白天一样亮。
殿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无数陶俑。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铠甲——有汉代的,有唐代的,有宋代的,还有吴邪认不出来的。手里握著各式各样的武器——剑、矛、弓、弩,有的还骑着陶马,威风凛凛。
最前排的陶俑,穿着金色的铠甲,比其他都高大。它们手里举著战旗,旗子上绣著吴邪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吴邪的声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