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冥兵殿。”守陵王说，“守陵族的军队。”

    吴邪愣住了：“军队？”

    “对。”守陵王说，“守陵族，不只是守墓的。我们是战士。守护那扇门的战士。”

    他看着那些陶俑，眼神里有吴邪看不懂的东西。是怀念？是悲伤？是骄傲？

    “它们都是真的？”

    守陵王点头：“都是真的。活着的时候，都是守陵族的勇士。死后，化成陶俑，继续守卫。”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化成陶俑。继续守卫。那是什么感觉？被封在泥土里，不能动，不能说，只能永远站在这里，等著永远不会来的敌人？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那个陶俑的脚步声。

    咔咔咔咔——越来越近。

    它追上来了。

    吴邪回头，看见那只陶俑站在石室入口，正看着他们——不，看着那些成百上千的陶俑。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吴邪头皮发麻的动作。

    它举起手里的剑，朝那些陶俑行了一个礼。

    那些陶俑，突然动了。

    成百上千只陶俑，同时转过头来。

    那些没有五官的脸，齐刷刷地对着吴邪他们。

    吴邪的呼吸都停了。

    “跑！”守陵王喊。

    但往哪儿跑？

    前后左右，全是陶俑。它们正在从沉睡中苏醒，一个一个，开始动了。

    ——无数个脚步声汇在一起，像一场恐怖的交响乐。

    吴邪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守陵王拉着他就跑。霍秀秀跟在后面。

    他们在陶俑中间穿行，像老鼠在猫群里跑。那些陶俑伸手去抓，但动作很慢，抓不到。

    跑着跑着，吴邪突然看见前方有一道光。

    是一扇门。

    半开的石门，透出金色的光。

    “那边！”他喊。

    三人拼命往那扇门跑。

    身后，陶俑们追得更紧了。它们不再慢慢走，而是开始跑。咔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吴邪几乎能感觉到那些陶俑的手，就要抓到他的后背了。

    他拼命跑，跑，跑——

    终于，他冲进了那扇门。

    守陵王和霍秀秀也冲进来了。

    三人跌倒在地，大口喘气。

    门外，那些陶俑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没有追进来。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用那些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们。

    吴邪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