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和霍秀秀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人开口：“我们想让你，去打开那扇门。”
吴邪愣住了：“我？”
“对。”那人说，“只有你能打开。因为那扇门，只认吴家的血。”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吴家的血。爷爷的血，父亲的血，三叔的血，都流在他身上。原来，这就是他们一直跟着他的原因。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利用他。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两个人。
“如果我不开呢？”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那他们就永远回不来了。”
吴邪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三叔，胖子，爷爷，真正的张起灵——都在那边。都在等他去开门。他看向那条通往光的路，看向那扇未知的门。去，还是不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去不去，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张起灵——不，应该是看着守陵王。“如果我去开门，”他说，“你能保证，把他们都带回来？”
守陵王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保证。”
吴邪深吸一口气。“好。我去。”
三人转身，朝那条路走去。身后，那根石柱静静地立著，刻满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记载着一个千年的秘密，一个关于门、关于两个世界、关于无数人等待的秘密。
吴邪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他知道，无论门后面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不是为了守陵王，也不是为了霍秀秀，是为了三叔，为了胖子，为了那个等了他一千年的真正的张起灵。
路的尽头，那扇门在等他。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个长著张起灵脸的人——守陵族的王——站在左边，霍秀秀站在右边。两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期待。不是期待，是算计。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吴邪的声音很沙哑。
守陵王点了点头：“从一开始。”
“在杭州？在客栈？还是在皇陵里？”
“对。”
吴邪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些所谓的“并肩作战”，那些生死关头——原来都是假的。这个人一直在演戏，演得那么像，像到让他以为张起灵真的回来了。
“小哥呢？”他问，“真正的张起灵，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说：“他很好。他是为我而去的。”
“为你？”吴邪冷笑，“你让他替你去死，然后说‘他很好’？”
守陵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是痛苦？是愧疚？吴邪看不出来。这张脸太像张起灵了，像到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不懂。”守陵王说，“我们张家的事，你不懂。”
“那你就让我懂啊！”吴邪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说‘你不懂’，‘不能说’，‘到了时候就知道’——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一只困兽的哀嚎。
霍秀秀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吴邪抬手制止了她。
“你别过来。”他说，“你也是。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对不对？什么找你奶奶，什么合作——都是假的。”
霍秀秀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但那复杂，吴邪现在已经不信了。
“我奶奶真的在那边。”她说，“这一点，没骗你。”
“那其他的呢？”
霍秀秀沉默了一下，说：“其他的是骗了你。”
吴邪笑了。那笑容很苦，比哭还难看。
“好。很好。”他说，“那现在呢？你们想让我开门，我开了之后呢？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呢？杀了我？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守陵王摇头：“不会。你会和我们一起过去。”
“过去？”吴邪愣了一下，“去那边？”
“对。”守陵王说，“你不是想见你三叔吗？想见胖子吗？想见真正的张起灵吗？他们在那边等你。”
吴邪的心动了。
三叔，胖子，真正的张起灵——他们都在那边。只要打开那扇门，他就能见到他们。
可是——
他看着守陵王，看着霍秀秀，看着这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又一个陷阱？
“我怎么相信你们？”他问。
守陵王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和之前那块一样，但更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张家的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