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他,说:“和你一样。找答案。”
吴邪沉默了。又是答案。每个人都在找答案。
“那您”他问,“您在这儿守了多久?”
老人点头:“六十年了。”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六十年?一个人,在这地下深处。
“您吃什么?喝什么?”
老人指了指石室角落里的一个泉眼。很小,只有碗口大,但一直在往外渗水。
“有水就够了。”他说,“人不需要吃很多东西。尤其是我们张家人。”
吴邪不知道该说什么。六十年。一个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那是什么滋味?
老人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别同情我。”他说,“这是我的选择。我们张家人,世世代代守在这里。我守了六十年,不算什么。我父亲守了八十年,我爷爷守了一百年。”
吴邪愣住了。一百年?一个人能活那么久?
“张家人,活得长。”老人说,“你身边这位,比我活得还长。”
他看向张起灵,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是我见过,活得最长的。”
吴邪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干枯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您不寂寞吗?”他问。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风中的烛火。
“习惯了。”他说,“开始几年很难熬。后来就习惯了。这里有水,有石壁,有那些壁画。我把它们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摸。最后,那些画面都刻在我脑子里了。”
他指了指四壁。吴邪这才注意到,这个石室的墙上,也刻着壁画。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
但最后几幅,不一样。
最后一幅壁画上,刻着一扇门。青铜门。门前面,站着很多人。他们都穿着长袍,手里拿着武器,像是在守护那扇门。
“那就是长白山的门。”老人说,“我们张家人,世世代代守的就是那扇门。”
吴邪走近看,那些守门的人,脸都一样。都是那种清瘦的、轮廓分明的脸——张起灵的脸。
“他们都长得一样?”
老人点头:“张家人,血脉纯的,都长这样。你身边这位,是最纯的。”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壁画,眼神很深。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吴邪问。
老人沉默了一下,说:“另一个世界。”
“和西夏那棵树后面的一样?”
老人点头:“一样。但那边的门,更大。门后面,有更多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你想知道?”
吴邪点头。
老人笑了笑,说:“我守了六十年,也不知道。那扇门,从来没开过。”
吴邪愣住了:“从来没开过?”
“从来没开过。”老人说,“从有人守开始,就从来没开过。”
他看着那幅壁画,眼神变得很遥远。
“但我们知道,门后面有东西。有时候,能听见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很轻,很远,像有人在说话。说我们听不懂的话。”
吴邪的汗毛竖起来了。那扇门后面,有人在说话?
“您听过?”
老人点头:“听过。很多次。”
“说的什么?”
老人想了想,说:“好像在叫名字。叫很多名字。有我们张家的名字,也有别人的名字。”
他看着吴邪,突然说了一句:
“你的名字,我也听过。”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名字?那扇门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什么时候?”
老人想了想:“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但我听见了,有个声音在叫‘吴邪’。叫了很多遍。”
吴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扇门后面,有人在他出生之前,就知道他的名字?那是什么东西?
老人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别怕。”他说,“那门后面,不一定都是坏东西。也有好的。”
“您怎么知道?”
老人指了指壁画上的那些守门人。
“因为他们也在叫。”他说,“那些死去的人,都在那边。他们有时候会叫我们,叫我们的名字,让我们过去。”
吴邪沉默了。他想起三叔,想起胖子。他们也在那边。他们也在叫他的名字吗?
老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