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通道前方,出现了一双眼睛。
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那双眼睛,比人的大得多,至少有人头那么大。它们盯着吴邪和张起灵,一动不动。
张起灵停下脚步,挡在吴邪身前。
那双眼睛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吴邪看见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一头巨大的野兽。
比狮子还大,比老虎还大。它的身体覆盖著鳞甲,暗绿色的,在手电筒光下泛著幽光。它的头上有角,弯曲的,像公羊。它的嘴里,露出森然的牙齿,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
但最可怕的,是它的背上有一排突起,像骨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骨刺的顶端,是红色的,像在滴血。
吴邪的腿软了。
这东西,不是人间的。
那野兽看着他们,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发抖,吴邪的耳朵嗡嗡响。
张起灵举起刀,对准它。
那野兽盯着刀,又盯着张起灵。然后,它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它张开嘴,露出那森然的牙齿。
就要扑过来——
张起灵动了。他冲上去,一刀砍在野兽的头上。刀锋和鳞甲碰撞,迸出几点火星。野兽的头偏了一下,但没有受伤。它的鳞甲太硬了,黑金古刀都砍不穿。
野兽被激怒了,猛地一甩头,把张起灵撞飞出去。张起灵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吴邪冲过去扶他。张起灵站起来,嘴角有血。
“走。”他说,“往前跑。别回头。”
“不行——”
“走!”张起灵推了他一把。
吴邪咬咬牙,转身就跑。身后,野兽的吼声和张起灵的打斗声混在一起,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
他拼命跑,跑,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半开的,能看见门后面有光。他冲进去,关上石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门外面,野兽的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吴邪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他抬头,看着这个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个木盒子。
石室的墙上,刻着字。
吴邪站起来,走到墙前,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字。是汉文,很古老的汉文,但他能读懂。
。吾之一生,守门为业。门不开,则天下安。门若开,则天下乱。后人至此,当知吾志。勿开此门。”
张显之墓。
吴邪回头,看着那张石桌,看着那个木盒子。这是张显的墓?那个守陵族第三十七代王的墓?
他走到石桌前,打开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玉。
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张家的族徽。和之前守陵王给他的那块很像,但更旧,更有光泽。
玉下面,压着一封信。
吴邪打开信,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吾弟若见此信,当知吾已去。勿念。门不可开,物不可放。吾以性命守之,汝亦当如是。张显绝笔。”
吴邪看着那封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吾弟。张显的弟弟。也是张家人。
他想起张起灵。张起灵在外面,和那头野兽战斗。他一个人,能行吗?
吴邪转身,要出去帮他。刚走到门边,门突然被推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外,浑身是血。但他站着,还活着。
“小哥!”吴邪冲过去。
张起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身上的血,大部分是野兽的。
“杀了?”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
吴邪松了口气。他看着张起灵,又回头看着那张石桌,那个木盒子。
“小哥,这是你们张家人的墓。”他说,“张显。第三十七代王。”
张起灵走进石室,看着墙上的字,看着那个木盒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
“是我父亲。”他说。
吴邪愣住了。父亲?张起灵的父亲?
张起灵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块玉,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死了。”张起灵说,“很久了。”
吴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张起灵的父亲,死在这里。守在这扇门前,守着那个秘密,守了一辈子。
张起灵把玉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吧。”他说。
吴邪跟上去。两人走出石室,走进那条通道。通道里,那头野兽的尸体还在,黑色的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