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张起灵跨过它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吴邪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比以前更孤独了。
通道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呼出的气凝成白雾,手电筒的光束里能看见自己哆嗦的倒影。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扇门。不是石门,是木门。很旧的木头,已经开始腐烂。门上挂著一把铜锁,锈迹斑斑。
张起灵走过去,一刀砍断铜锁。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只有十几平米。石室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石椅上,一动不动。穿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很长,拖到地上。
吴邪的心跳加速了。他慢慢走过去,转到老人面前。
那老人闭着眼睛,脸很瘦,皱纹很深。皮肤干枯,像一具干尸。但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吴邪愣住了。在这地下深处,在这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的地方,有一个人,还活着?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但看见张起灵,那层雾突然散开了一些。
“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慈祥,像一个爷爷看见自己的孙子。
“我等了很久。”他说,“很久很久。”
张起灵终于开口:“你是谁?”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认识我了?”他说,“我是你二叔。”
张起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人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不记得了。”他说,“也对。你走了那么多年,不记得也正常。”
他看向吴邪,打量了一下。
“你是吴家的孩子?”
吴邪点头:“吴邪。吴老狗的孙子。”
老人点了点头:“长得像你爷爷。那老头,我认识。”
吴邪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爷爷?”
老人笑了笑:“认识。六十年前,他来过这里。也是我开的门。”
吴邪的心里一震。爷爷来过这里?六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