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块石头,和周围的石头颜色略有不同。
张起灵用力按下去。
石头陷进去,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那缝越来越大,最后露出一个洞口。
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这里。”张起灵说。
吴邪看着那个洞口,心里有些发憷。但他还是跟着张起灵钻了进去。
洞很窄,两壁的岩石粗糙锋利,稍不小心就会划破皮肤。吴邪侧着身,一点一点往前挪,呼吸都放轻了。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条新的通道。更宽,更高,两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墙上刻着壁画和西夏皇陵里那些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路。”张起灵说。
吴邪松了一口气。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前方通道的地面上,有新的痕迹。不是脚印,是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往前走。
拖痕很新,最多几天前留下的。
“有人来过。”吴邪说。
张起灵点头,握紧了刀。
两人沿着拖痕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一个拐角。张起灵贴著墙壁,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吴邪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
吴邪走过去,探头一看——
拐角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脸朝下,身上穿着破旧的户外装备。他的背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开的。伤口已经发黑,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张起灵走过去,蹲下,把那人翻过来。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他认识。
是赵老五。潘家园那个赵老五。那三拨失踪队伍里最后一拨的领队。
他的眼睛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额头上,刻着那个西夏噬魂图腾。
但让吴邪最在意的,不是他的死状。而是他的姿势——他的双手,紧紧握著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张起灵掰开他的手,取出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前面的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回去。”
吴邪看着那张纸条,后背一阵发凉。
赵老五,倒斗三十年从没失过手的老江湖,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回去”。
他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把纸条收起来,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吴邪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过了赵老五的尸体,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霉烂的味道。两壁的壁画越来越密集,那些人物、动物、符号,像活了一样,在手电筒光下闪烁。
吴邪一边走一边看,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壁画上的人物,眼睛的位置,都有一个小孔。
很小,几乎看不见。但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能清楚地看见那些小孔排列成行,密密麻麻。
“小哥——”他刚开口。
张起灵已经停下了。他也看见了。
“快走。”张起灵说。
两人加快脚步。但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一阵咔咔的响声,从墙壁内部传出来的,像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吴邪回头,看见那些壁画上的人物,眼睛位置的小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是箭头。
无数箭头,从那些小孔里探出来。
“跑!”张起灵喊。
两人拼命往前跑。身后,箭如雨下。
咄咄咄咄——箭头钉在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发出密集的响声。吴邪能感觉到箭从耳边飞过的风声,能闻到箭头上的腥臭味。
张起灵跑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吴邪拼尽全力跑,腿像灌了铅,但不敢停。
跑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一个拐角。两人拐过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箭还在飞,但都打在拐角的墙壁上,伤不到他们。
吴邪喘了半天,才缓过来。“这什么机关?也太狠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一道浅浅的划痕,是被箭擦过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了。
“你受伤了!”吴邪的心一紧。
张起灵摇头:“没事。张家的血,有抗毒性。”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