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愣住了。
那扇门,是张家人在守着的?
“张家人守那扇门守了几千年?”他问。
张起灵点头。
“那你”
“我也是。”张起灵说,“守门人。”
吴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起灵是守门人。他一直都知道那扇门,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但他从来没说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起灵看着他,说:“因为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知道了,就回不去了。”张起灵说,“就像现在。”
吴邪沉默了。
他知道张起灵说得对。知道了这些,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普通人的生活了。
但他本来也回不去了。
从收到那封信开始,进入那个皇陵,胖子死去——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问。
张起灵看着他,说:“你想怎么办?”
吴邪想了想,说:“我想去长白山。去看看那扇门。去看看那些守着门的张家人。”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张家人要守那扇门。为什么那扇门不能开。为什么三叔和胖子,一定要进去才能活着。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吴邪松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青铜树,看着那些无数的光团。
“三叔,胖子,等着我。”他在心里说,“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皇陵的时候,外面正是黄昏。
夕阳西下,戈壁滩上一片金黄。
吴邪站在那片金黄色的光里,看着远处起伏的雅丹,心里很难过。
他握紧了手里的摸金符,握紧了背包里的笔记,握紧了那些死去的人留给他的东西。
“走吧。”他说。
两人走向那辆越野车。
车子启动,驶向来时的路。
身后,那片戈壁滩渐渐远去,那些雅丹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吴邪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从戈壁回来之后,吴邪在杭州休整了整整十天。
说是休整,其实什么都没做。每天就是坐在铺子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连饭都忘了吃。
张起灵也不催他。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铺子里坐着,陪他发呆。饿了就去隔壁买两个烧饼,一人一个,就着白开水吃。晚上就睡在铺子后面的小房间里,那张床还是胖子以前来的时候睡的,床单上似乎还留着胖子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然后他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到前面铺子里。
张起灵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手里握著那把黑金古刀。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小哥。”吴邪开口。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好了。”吴邪说,“去长白山。”
张起灵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好像他早就知道吴邪会这么说,只是在等他自己想通。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这次轻装简行,只带了最必要的东西——手电筒、绳索、干粮、水,还有吴邪从爷爷笔记里抄下来的几张地图。
临走的时候,吴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看着这间铺子,看着那些熟悉的古董,看着那张胖子坐过的椅子。
“胖子,等我回来。”他在心里说,“到时候,我给你带长白山的参酒。”
两人锁上门,上了那辆越野车。
车子驶出杭州城,一路向北。
越往北,天越蓝,地越平。
开了三天,他们到达了酒泉。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六个人。在这里,他们补充了物资,遇见了霍秀秀,然后进入了戈壁。那时候胖子还在,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
这一次,只剩两个人。
吴邪把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小旅馆门口。老板还是那个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又来了?上次那几位朋友呢?”
吴邪笑了笑,没回答。
老板识趣地没再问,给他们开了两个房间。
晚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