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壁画上的画面——那些奇怪的动物,还有不像人间的东西。如果那些东西都过来——
“那怎么办?”他问。
张起灵看向他,说:“所以不能随便开。”
“那三叔和胖子——”
“他们在那边的世界,是安全的。”张起灵说,“只要门不开,他们就不会有事。”
吴邪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个冒充三叔的人,还有那些陷阱,是不是和这扇门有关?”
张起灵点头。
“有人在等门开。”他说,“等了很久很久。”
吴邪明白了。
这一切,三叔的失踪,胖子的死,那些失踪的队伍,那些神秘的人——都是为了这扇门。有人想打开它,有人想阻止它,有人在中间周旋。
而他,吴邪,一个本来只想开个古董铺子混日子的小老板,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这场持续了上千年的博弈里。
“那咱们怎么办?”他问。
张起灵看着他,说:“你想怎么办?”
吴邪想了想,说:“我想去找答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去长白山。”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去长白山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吴三省留下的那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地方——黑水城旁边的暗河甬道。那是进入皇陵的另一条路,也是三叔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得去看看。”吴邪对张起灵说,“三叔在那里面待了那么久,肯定留下了什么。”
张起灵点头。
两天后,两人再次踏上西行的路。
这一次,只有他们俩。
没有胖子的唠叨,没有解雨臣的分析,没有黑瞎子的插科打诨。只有沉默的张起灵和吴邪。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吴邪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胖子还在。他开着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路况,时不时还要跟吴邪抬杠几句。那时候觉得烦,现在想听都听不到了。
“天真。”张起灵突然开口。
吴邪转头看他。
“他在那边,看着你。”张起灵说,“不想看你这样。”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但也有点暖。
“小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但吴邪知道,那是张起灵的方式。不会说太多,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车子开了三天,终于再次到达黑水镇。
那个客栈还在,但已经没人了。老板死了,那些诡异的客人也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楼,在风中吱呀作响。
吴邪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栋破旧的楼,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谁能想到,下面藏着那么深的秘密。
“走吧。”张起灵说。
他们绕到后院,找到那个地窖的入口。木板还在,上面盖著一层薄薄的灰。吴邪掀开木板,下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起灵第一个下去。吴邪跟在后面。
梯子很陡,爬了很久才到底。下面还是那条通道,两壁是土坯的,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坍塌。
吴邪打开手电筒,照着前方。通道向前延伸,看不见尽头。
“这边。”张起灵说,往一个方向走去。
吴邪跟上去。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张起灵毫不犹豫地选了左边那条。
“你怎么知道?”吴邪问。
张起灵指了指地面。手电筒光下,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脚印——新的,应该是最近留下的。
吴邪心里一动。最近留下的?除了他们,还有别人来过?
他们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水声。轰隆隆的,很响。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地下溶洞,比之前见过的都大。洞底是一条河,和之前那条一样,血红血红的,翻涌著暗红色的浪花。但这条河更宽,水流更急,河面上飘着浓重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腥味。
“又是红河。”吴邪皱眉,“这地下到底有多少条?”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沿着河岸往前走。吴邪跟上去,走了大概两百米,看见了一座桥。
和之前那些桥一模一样。窄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