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进来坐吧。”
张起灵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墙上的老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胖子他”吴邪开口,声音沙哑,“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在那个世界,他还活着。”
“那个世界?”吴邪苦笑,“那个世界,我看不见,摸不著。我要的是这个世界里的胖子,能跟我说话,能跟我喝酒,能跟我一起骂娘的胖子。”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吴邪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悲伤,也是理解。是一个失去过太多的人,才会有的理解。
“我知道。”张起灵说。
吴邪低下头,又看着手里的摸金符。
“小哥,你失去过那么多人,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起灵想了想,说:“没熬。只是继续走。”
又是这句话。
吴邪苦笑:“继续走。走去哪儿?”
“不知道。”张起灵说,“但停下来,就真的死了。”
吴邪沉默了。
他知道张起灵说得对。停下来,沉浸在悲伤里,就真的死了。但继续走,又能走到哪儿去?
三叔没了,胖子没了,那些熟悉的人一个个都没了。只剩下他和小哥,还有那些解不开的秘密。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张起灵看着他,说:“你想怎么办?”
吴邪想了想,说:“我想查清楚。那个冒充三叔的人,那些陷阱,还有——那个‘不对劲’的人。霍秀秀说不是我,也不是你,那会是谁?”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继续说:“还有长白山。三叔说那里是陷阱,但解连环也说那里是陷阱。如果所有人都说是陷阱,那陷阱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说过,到了长白山就知道了。那咱们,还去吗?”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去。”
吴邪愣了一下:“可三叔说——”
“你三叔说的陷阱,是真的。”张起灵打断他,“但陷阱里,也有答案。”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有人在等你。”
吴邪心里一震:“谁?”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窗外,看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长白山。
接下来几天,吴邪把自己关在铺子里,哪儿都没去。
他翻遍了爷爷留下的所有笔记,翻遍了父亲留下的所有资料,翻遍了吴家几代人积累的所有关于西夏和长白山的记录。
越翻,越觉得心惊。
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地方——“鬼方”。说那是西夏传说中的另一个世界,在地下深处,只有通过青铜树才能到达。而青铜树的入口,不止一个。西夏有一个,长白山也有一个。
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人——“张先生”。说那是一个神秘的人,活了很久很久,知道很多很多事。父亲和他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长白山脚下。
吴邪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他看向坐在窗边的张起灵。
“小哥,”他开口,“你认识我父亲吗?”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他。
“见过。”他说。
吴邪心里一动:“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张起灵说,“他来找过我。”
“找你?为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问一些事。关于张家的,关于守陵族的,关于长白山的。”
吴邪愣住了。他父亲,去找过张起灵?可那时候,张起灵应该还不认识他啊。
“他怎么会认识你?”
张起灵想了想,说:“有人介绍的。”
“谁?”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三叔。”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叔?三叔早就认识张起灵?比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早?
“你和我三叔”
“认识很久了。”张起灵说,“比你以为的,更久。”
吴邪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很多事——三叔第一次见到张起灵时的反应,三叔对张起灵的态度,三叔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那三叔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起灵想了想,说:“因为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张